專欄 那個讓全巴西哭泣的人 — Moacir Barbo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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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verywhere has its irremediable national catastrophe,  something like a Hiroshima.

 Our catastrophe, our Hiroshima,                          was the defeat by Uruguay in 1950."

 -Nelson Rodrigues

2014年巴西世界盃,森巴軍團在自己家裡1:7慘遭日耳曼人血洗,媒體給了這場比賽一個名字 —— “米內羅之痛”(Mineiraço),那一夜,無聲的殤歌傳遍千里,心碎的巴西人讓熱情的里約成了一片寧靜的死城。然而,這不是足球王國第一次在自己家裡輸了世界盃,64年前,巴西人曾經第一次嚐到這樣的苦澀,一場他們至今揮之不去的慘劇 —— “馬拉卡納之殤”(Maracanãzo)。1950年世界杯,歐洲各國還沒有從二戰的創傷中恢復過來,唯一申請主辦資格的巴西理所當然地成了主辦國。這個南美最大國急於向世界展現自己,沒有什麼比他們的國家信仰 —— 足球,更適合這個使命,所以當國際足協只要求一個足以容納20000人的比賽場地,里約卻築起了當時世界上最大的體育場;當最後一場比賽還未開打,當地報紙已經登出了“巴西:世界冠軍”這樣的頭條。

貴為一直以來足球人才的輸出大國,巴西人的自信並非毫無根據,當時他們的陣中有許多好手,Zizinho —— 球王比利口中他見過最好的球員; Ademir —— 該年世界杯金靴獎得主;還有Moacir Barbosa —— 當時最好的守門員。Barbosa是巴西國家隊史上第一個黑人門將,出生於聖保羅的他曾經效力當地小球會,而後被巴西豪門球隊瓦斯科達伽馬足球俱樂部(Club de Regatas Vasco da Gama)相中。在那個守門員還只會死守在白界線內的年代,Barbosa已經會衝出去手腳並用的防守,他的另一個特點是不喜歡戴手套,因為他想用自己的雙手去感受足球。

當年的世界盃是採取兩輪小組循環賽,第一輪各組的第一名進行第二輪循環賽,最後進入第二輪的四支球隊分別是瑞典,西班牙,烏拉圭以及地主隊巴西。巴西在最後一場比賽前展現了王者氣勢,分別以6:1,7:1大勝西班牙,瑞典,只要最後一場比賽戰和烏拉圭,森巴軍團就能抱走舉國上下夢寐以求的冠軍獎杯,當時的國際足協主席甚至已擬好一份葡萄牙文的賀詞,報章雜誌也準備好慶祝巴西奪冠的頭條,時任里約市長的Mendes de Morais更是在賽前發表了演說:我已經履行我的承諾,建起了這座球場,現在換你們了,為巴西贏下世界杯吧!比賽當天,將近20萬人湧入馬拉卡納體育場 —— 這座為了見證巴西奪冠的而建造的球場。雙方以0:0結束上半場,47分鐘,Friaça 替巴西首開紀錄,66分鐘,靠著Alcides Ghiggia助攻,烏拉圭人扳平比數,第79分鐘,Ghiggia再次從右路殺進,認定他會再度傳中的Barbosa準備有所反應,但是Ghiggia改變主意起腳射門,球在Barobosa的手和門柱之間鑽進了球網,全場觀眾和巴西的奪冠希望一起陷入了最低谷,足球之神沒有在最後十分鐘替森巴軍團帶來奇蹟,烏拉圭人最終帶走了冠軍。“只有三個人曾經用一個動作讓馬拉卡納體育場的20萬觀眾安靜下來,教宗,法蘭克·辛納屈,還有我”此話來自烏拉圭功臣Ghiggia。90分鐘前,Barbosa還是英雄,比賽結束時,媒體口中沒有擋住那顆軟弱無力的入球的他,卻成了丟掉冠軍的千古罪人。

Barbosa在他79歲生日時曾說過“巴西最長的刑期是30年,我卻被這場悲劇囚禁了50年”,然而豈止50年,如同他在受訪時說過的,一直到他死後,人們還是會繼續為了那場失利責怪他。Ghiggia的進球不只傷害了他一次,他曾經說“我不停想起那個場景,甚至是在夢裡也一樣,那顆入球在我腦海裡重播了上千次”。巴西人沒有遺忘,也不讓Barbosa有機會遺忘,他說他最傷心的記憶不是那顆入球,而是1970年 —— 巴西隊第三度贏得世界杯的那年:有一天他在超市購物,一個母親對她的孩子說“你看,那就是那個讓整個巴西哭泣的男人。” 巴西人對足球的熱愛是構成足球王國的堅強基石,然而這般狂熱的信仰卻也阻止了巴西人從傷痛中走出來。一名ESPN記者曾在Barbosa的紀錄片裡說道:Barbosa並不孤單,他並沒有因為那場悲劇成為一個酒鬼或一個充滿怨恨和憤怒的人;巴西,才是仍在為了那場球賽痛苦,哀悼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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