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莫走小巨蛋冤枉路─大巨蛋值得更好的團隊經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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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堂 Thomas Kao | 2015/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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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壹週刊一篇「爆」導,指柯文哲台北市府11月中與中信金大股東辜仲諒達成默契,有可能接手大巨蛋,讓沉寂一段時間的台北大巨蛋去留議題,瞬間又火熱起來,眾多兄弟隊球迷,尤其是大台北地區的兄弟球迷也全都高潮了,莫不希望辜少馬上讓今年搬到台中的兄弟隊「回家」,將大巨蛋打造成黃衫軍主場,更讓兄弟隊成為真正屬地的台北市職棒隊。


持續難產的台北大巨蛋,即將由中信辜家「收養」?圖源:台北市政府

辜仲諒本身口袋當然夠深,接掌大巨蛋負責未來營運應不成問題,而擁有一批好「演員」(職棒隊),再取得一個好「舞台」(室內棒球場)也是順理成章,若能幫忙收拾遠雄的爛攤子,對台北市政府而言更是雪中送炭。

但辜仲諒是不是當前最適合捧蛋的金主?屬於全體台北市民公共財的大巨蛋,該不該如此急於交付另一家財團之手?另一顆小蛋和台灣籃球發展的辛酸血淚史,或許可作為一個殷鑑。


離棄CBA、綁架小巨蛋 東森貽害台灣籃球

台北小巨蛋綜合體育館於2005年9月落成啟用,時任市長的馬英九以OT(營運後轉移)模式交由東森集團組成的「東森巨蛋」公司經營管理,小巨蛋因此落入大老闆王令麟之手。

老球迷一定都對王令麟不陌生,他不但一手創立力霸友聯(東森前身)電視台,更熱愛籃球運動;1994年中華職籃(CBA)開打,王令麟隔年與緯來競標中華職棒轉播權失敗後,旋即砸下3億多重金接手職籃轉播,透過自家有線電視系統的普及整併,他是第一個讓職籃賽事深入家家戶戶,讓鄭志龍、東方介德和顏行書等好手天天陪球迷吃晚飯的大企業主。

然而,成也王令麟、敗也王令麟:CBA票房和收視率持續不振,1997-98球季被迫從180場季賽縮水到150場,更爆出嚴重財務危機;東森眼見無利可圖,不是拔刀相助,反而補刀送死,竟以CBA減場違約為由不支付98-99球季權利金,職籃公司也憤而拒絕東森進場轉播,最終封館解散,讓全國球迷錯愕傷心不已。

很多人會說CBA封館另一重要原因,是缺乏符合職籃規格的大型場館、導致球迷消費意願低(謎之聲:場館好但經管爛、票價亂訂就會高嗎?),於是馬英九當選市長後開始催生一座「國際級」的籃球場館,在2000年底拆除結構老舊失修的老台北市立棒球場,原址改建小巨蛋體育館。


小巨蛋是國內最好的籃球場館,卻無法穩定舉辦籃球賽事。圖源:台北市工務局

中華職籃封館後的4年間,各隊紛紛回歸業餘甲組聯賽,賽事水準品質大降,說多慘有多慘:人氣球隊宏國象隊解散後被新浪收購、整隊「投共」參加甲A聯賽,2003亞錦賽,中華男籃竟拿了個史上最差的第13名,最熱門賽事居然變成高中生打的HBL。

行政院體委會(現教育部體育署)看不下去,把籃協和老外電視台ESPN(現FOX體育台)找來,一起生出了半職業級的超級籃球聯賽(SBL),2003-04首季搞得還算熱鬧,裕隆恐龍與回鍋台灣的新浪獅在總冠軍賽對決,更讓球迷重溫過去龍象大戰的美好時光,悶了很多年的台灣籃球又有了一絲新氣象。

嗨這個摩門特,當年一腳把台灣籃球踹進萬丈深淵、拍拍屁股走人的東森,突然又回來了!

原來他們看到SBL元年平均每場0.2%的收視率和滿檔廣告,口水不知不覺流下嘴角,興起重返籃球市場的念頭;礙於籃協和​ESPN握有賽事執行權,東森先出資買下擁有吳岱豪等好手的九太科技隊,易名「東森羚羊(現金酒隊)」,緯來電視網也買下中廣戰神隊,改名緯來獵人隊(現富邦勇士隊),在球團委員會各取一席、聯手逼宮ESPN強搶第二季轉播權。

把SBL從無到有做出聲勢的ESPN,硬撐到第三季,雖然滿腹無奈,但面對壟斷有線系統、操有頻道生殺大權的虎狼媒體財團,還是得拱手讓出部分場次給緯來。


金門酒廠隊前身為東森羚羊隊。圖源:金門酒廠籃球隊Fans Club

東森因退出職籃轉播多年,團隊人員、器材設備都沒到位,最後沒參與轉播,不過還是和緯來一搭一唱搞內鬨,成天嘴砲要退出SBL重組職籃聯盟;至2005年,更撒下15億8千萬天價,向台北市政府標下9年小巨蛋經營權。

有了球隊,再接手全國最好的球場,還一度要重金挖角裕隆隊「台灣飛人」陳信安,讓球員享有更好的職業級待遇,推動聯賽朝職業化方向邁進;若沒記錯,東森和緯來也是頭兩支組織專屬辣妹啦啦隊的隊伍,看來這回是壯志比天高,想一洗當年倉促退場、害職籃封館的罵名。

哇,感恩王令麟!讚嘆王令麟!台灣籃球又要起飛溜~~過去的「重利輕義」、對台灣籃球造成的傷害,大家就原諒他吧~結果哩,台灣籃球反而又二度受了重傷。

一如大家多年來的印象,小巨蛋基本上只是個舉辦演唱會、頒獎和就職典禮的場地,從來就不是屬於籃球員的舞台;東森一接手小巨蛋,張學友《雪狼湖》音樂劇、陶喆演唱會、外國歌劇《鐘樓怪人》...一檔接一檔登場,高額的門票收入持續進帳,讓小巨蛋成了金雞蛋,但SBL半場比賽都沒份兒,連羚羊隊員都沒在蛋裡灌過一次籃,怎麼會這樣?

也許花得起高昂場租的國際唱片公司或大型藝文展演團體,才用得起小巨蛋,無可厚非;但北市既然基於發展體育才將小巨蛋託付東森,怎能一面倒地只辦演唱會,甚至不肯讓自家籃球隊和所屬的SBL聯賽優惠使用?羚羊隊實力、戰績和人氣也不見起色,三季都在倒數2、3名打轉,讓人質疑東森根本無心投資運動產業,只是拿籃球隊當作進駐小巨蛋的藉口和工具。

接下來超展開的劇情,證實了球迷心中的疑慮:2007年1月,力霸集團爆發掏空案,集團創辦人王又曾(王令麟父)潛逃美國,接下來王氏家族各企業猶如骨牌紛紛倒下,檢調更於7月查出,東森公司竟涉嫌以非法圍標方式取得小巨蛋經營權!王令麟因此遭收押,剛當市長不久的郝龍斌斷然以東森違約,下令接管小巨蛋。

大老闆都自身難保了,像拖油瓶似的羚羊隊當然被迫轉賣,但東森根本無心仔細物色買家,竟由隔年爆出夥同黑道份子合資收購誠泰職棒隊、要求隊員放水打假球以操控賭盤的「黑米」米迪亞接手!心不在焉的米迪亞只撐了一年,期間還傳出中鋒王傳鑑涉入教唆殺人案,球隊管理一塌糊塗,又草草轉售給金門酒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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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 All about Baseball. 喜歡棒球、用書寫和影像記錄棒球,關心台灣棒球發展。 2017年秋天開始看澳洲職棒,希望透過南半球的不同視角,發現更大的世界和更多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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