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錄 【棒球長短句】其他運動無法相比的棒球數字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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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藉數字,我們仍能愛上棒球,但不藉數字,我們將無法真正理解棒球。統計數字讓棒球真正成為一種運動,而非只是一場奇觀。

~John Thorn & Pete Palmer

 

開始重撰「棒球長短句」以來,一直刻意避開選擇這個領域的語錄,但終究躲不掉。因為在棒球語錄裡,「記錄」與「統計」是絕不可或缺的主題。但這幾年因為一本書(你知道的)讓棒球數字在整個棒球圈引起海嘯等級的變革與爭論,至今不休。因此在這裡與諸位先進與讀者先報告一聲:這裡所提的任何觀點,都只是我的個人意見,絕無吹捧或貶低棒球統計的意味,我也會盡量避開那些爭議性高的主題,旨在讓更多朋友可以領略棒球數字的有趣與美感。

 

閒話到此為止,以下進入正題。

 

「比賽數字統計」是近代熱門球類運動必備的輔助項目,電視轉播興起後更成為重點項目。因此不只棒球,籃球、美式足球、足球、排球、網球等都會在轉播時不斷插入與比賽內容相關的即時統計資訊供給觀眾參考。為何這則語錄的作者要特別把「棒球」的數字統計拉到特別高的地位,好像不懂棒球數字的球迷等同「不懂」棒球一般?

 

這可以分成兩個部分討論,但這兩點個人以為都與「美」有關。

 

一、棒球數字是可以「單獨欣賞」的:個人以為這是棒球數字與其他運動差異最大的地方。與其用瑣碎的論述,還不如拿其他運動的做比較最快也最方便。先從NBA說起,光看「得分36」你是不可能光看這個數字就能「看」到得分的方式是Michael Jordan屢次切入禁區後拉竿挑籃,或Shaq O’Neal力拔山河式的暴扣還是Allen Iverson刁鑽的變檔運球後甩開對手上籃得分。你也沒辦法從「三分命中率45%」去分辨這是Reggie Miller的絕殺三分,還是上帝的左手Chris Mullin或幾無準備動作的Stephen Curry的投籃。你更無法從「全場跑動距離」與「傳球次數」去想像前幾年巴薩隆那(FC Barcelona)那默契十足的小組短傳攻擊是如何的華麗,梅西(Lionel Messi)的腳法是如何的天才。除非你搭配下面的影片一起欣賞:

 

 

但你可以從棒球數字中,看出一個選手在比賽中應該會呈現的特質:例如一位打者的統計數據顯示他打擊率低、全壘打與三振都多、盜壘次數極少的選手,你不難想像這是一位看球就猛力揮棒,一心追求長打且身形臃腫、跑壘速度慢的選手形象;如果看到一位投手雖然三振數高,四壞球的數目僅略少於三振,也不難想像出一位雖然擁有威力強大的球路,但控球不佳的投手形象出來。綜觀目前各類擁有數據統計的運動而言,只有棒球可以僅靠數據就能描繪選手特質形象。

 

二、棒球數字相對於其他運動,更具「永恆不滅」的特質:以NBA為例,它的場地與防守進攻規定這幾年一再出現變化,例如三分球距離在1994-95至1996-97這三年一度縮短成6.7公尺(其餘年份均為7.25公尺)。防守上早年NBA更明確規定只准盯人防守,如果比賽中防守方疑似使用區域防守,裁判可以隨時吹「非法防守」,現在NBA開放區域防守後,球員打法與要求都出現劇烈變化,也因此到底是古早的球員強還是現在的球員強,一直是球迷在網路爭吵不休的話題(雖然這種爭吵全無實質意義),而足球也在不斷的微調越位與防守跟紅黃牌的標準,為的就是讓比賽的攻守得以更加均衡,而非踢到最後雙方都得不了分,只能靠十二碼PK定勝負。

 

但棒球從十九世紀開始,三好球算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換、壘間距離90呎這幾個基本規則使用至今完全不變,雖說保送、投手板形狀與本壘距離等規定早期一直在調整,但進入廿世紀後也幾乎大致底定沿用到現在。更重要的是,在比賽場次擴張到一定數量,許多數據不管是那個年代都呈現大致穩定的呈現。例如打擊率只要超過三成,就算是優秀選手,至於四成那是接近神的境界,從1941年後較為正式的職棒聯盟,也只有美國大聯盟的「打擊之神」Ted Willams(0.406)與韓國職棒KBO的白仁天曾經單季打擊率超過四成(0.412,1982年)(註),可見四成打擊率的門檻,不管在那個年代或那個國家,都是超高難度。在投手方面,先發投手如果年度防禦率能壓到「三」以下,在該聯盟就算王牌投手等級,單季奪下超過200次三振都算三振型強投(如果要稱的上「K博士」,標準則必須提高到250K),除此之外,單季30發全壘打、單季二位數勝投等等都是評斷一位棒球選手表現常用的數字門檻,且不限年代都可適用。這種數字上相對的恆定性,也讓數字統計在棒球的份量與其他運動完全不同。

 

而上述這兩點,我會將其歸納為「棒球數字之美」,它既可獨立於棒球比賽之外單獨欣賞,但如果與棒球運動結合在一起鑑賞,可以讓我們對棒球這項運動看得更加透徹。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專家與愛好者長年浸淫在棒球數據統計中,不斷的探索與發現各種新的呈現方式,更加瞭解棒球的本質。

 

這是其他運動的統計數據無法做到的。

 

(註)我查了一下資料,1982年的韓國職棒單季只打80場(比中職元年還少十場),白仁天也僅出賽72場,記憶中1989年巨人洋將克羅馬提(Warren Cromartie)在季中就連續撐了高達96場的四成打擊率,因此白仁天這項紀錄雖為正式紀錄,「純度」如何,就讓讀者自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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