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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08

德利馬點起的聖火,照亮的不只是里約,而是世界。

台灣時間8/6日,大洋彼岸的里約正展開一場點燃聖火的儀式,這次點燃聖火的人,是一個叫做德利馬(Vanderlei Cordeiro de Lima)的馬拉松選手,他過去曾在2004年雅典奧運會男子馬拉...

作者:Dexter

  台灣時間8/6日,大洋彼岸的里約正展開一場點燃聖火的儀式,這次點燃聖火的人,是一個叫做德利馬(Vanderlei Cordeiro de Lima)的馬拉松選手,他過去曾在2004年雅典奧運會男子馬拉松比賽上,獲得一枚銅牌。

  在此之前,大家關心的並不是德利馬,而是比利人呢?巴西球王或許才是森巴王國的最佳點火人選,比利職業生涯一共攻進了1283顆進球,身披巴西戰袍在世界盃一共打進了12球、幫助國家三度捧杯,是史上第一人,國際足總榮譽金球獎授予他榮譽金球獎,AIPS將他評為本世紀最偉大的運動員。

  如果說要選一個人來作為巴西的標誌,也的確不會有人比比利更適合了,森巴藝術足球的獨特魅力,是全球體育迷最深刻的流金記憶之一。但是開幕之前,卻傳出75歲的比利因為剛進行髖關節手術,身體狀況欠佳,不能參予這次的盛會,十萬火急的情況下,巴西人最後選擇了德利馬來為第31屆奧運會點亮聖火。

  由於本屆里約奧運,也是南美大陸第一次被奧林匹亞眾神的火焰所照亮著,外界對於這次星光亮度不足的開幕,多不抱太大的希望,當時可能全世界都不知道,這次的儀式因為這個小意外,而變得更加富有意義。

  可能很多人會想,為什麼不是派一個金牌選手,而是一位「只」拿過銅牌的選手呢?

  其實切確的說,德利馬本來應該是金牌,他也幾乎要得到了,在該年的男子馬拉松,他在最後關頭還領先著呢,但場內突然跑進一名闖入者,喝醉的愛格蘭神父霍蘭(Neil Horan)將彼時正跑在大道上的德利馬給推出場外(這種維安等級,難怪選手們要害怕恐攻了),雖然這時間只有短短數十秒左右,但卻影響到了德利馬的節奏,他在之後陸續被義大利和美國的選手給追過。

  所以說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服莫非,真的不要覺得自己是穩贏的,喜怒無常的上帝什麼事都幹的出來,洪水淹世界、火燒蛾摩拉都是先例,千萬不要不信邪。喏!今年總冠軍開打前,我看連騎士球迷自己都覺得懸,現在這不是冠軍了嗎?

  重要的不是這場比賽的勝負,而是後續。在兩名選手之後,步履蹣跚的德利馬,開始邁向終點前的最後一段路,但錯失擁抱所有運動員最高榮耀的他,在這段路上露出了溫暖的微笑,並且用一個經典的滑翔姿勢,並且用手在空中劃出一個愛心,親吻了現場的觀眾,這一幕濕潤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睛。

  他剛剛丟掉了生涯捧金的大好機會,而在之後也證明這是他此生唯一機會,因為他之後再也沒能踏上奧林帕斯山在眾神面前表演競技。但他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寬恕了那名醉漢,在這之後他接受了愛爾蘭政府的道歉,並在10月下旬訪問了愛爾蘭,而且婉拒了巴西沙灘球選手雷戈(Emanuel Rego)要獻給他的金牌。

  「我的目標是贏得奧運會獎牌。感謝上帝,我實現了這個目標。贏得銅牌的快樂勝過一切可能有的怨恨之情」德利馬用實際的行動告訴世人,自己已經誠懇的原諒了傷害他的人。

  這並不容易,可以看看昨天晚上抱憾奪銀的中國男子400米自由泳選手孫楊,和易思玲衛冕10米空氣步槍項目失敗,哪個不抱頭痛哭?何況還是被這種狗屁倒灶的怪事給搞掉,德利馬的氣度,確實值得大家的尊敬。

  過去相傳古希臘時代奧林匹克運動會時,各城邦都會停戰,以表示對大會的尊崇,我深信這項帶有和平意義的傳統一直被傳承下來,而且深藏在運動場的紅土裡。人的血液裡有好鬥的本質,而殺聲震響的戰爭太殘酷、他根植於慾望和征服,本身不是一個理性的運動,但體育不一樣。過去體育競技是屬於宗教性質的活動,由於是獻給神明的,所以必須是最好的,所有人都必須宣誓他已經嚴格受訓超過十個月,而且過去有道德汙點的人,不能參加,也就是說必須是數百個、數千個城邦中的佼佼者,才有進入殿堂的資格。

  所以運動和戰爭有本質上的不同,戰爭殺入只是為了獲勝,而體育競技更多是為了宣揚價值與技藝,他有典雅和美守護著,所以能克制住激烈的肢體衝突。它同時也是唯一可以合法宣洩人體中的「紅色情感」的地方。人有其生物性的一面,因此天生有著跟隨群體的「附魔」的身體機制,而這種狂熱在現代文明通常都是以不好的方式出現,最慘烈的一次當然就是納粹德國。這種感情用在國族通常就會造成戰爭,用在家族常常就是械鬥,這種熱情主司我們的美感神經,同時也有可能造成極強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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