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Jose Fernandez『比古巴坐牢還痛苦的事』?答案讓你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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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歲開始打棒球、8歲就懷有大聯盟夢想的Jose Fernandez,兒時的他從來沒想過,從古巴到佛羅里達這90英哩的距離,在現實生活中竟是如此遙遠。

 

在我們的想像中,古巴棒球選手叛逃似乎是理所當然的,美國的金錢、自由、機會、希望,相對於共產制度的貧窮島國,這個選擇似乎再簡單也不過了。可是現實人生中卻不是如此。

 

Jose Contreras就是一個例子。2002年他離開了妻子、父母、兩個女兒和八個年長的兄姐,從古巴隻身叛逃到美國,加入最具代表性的大聯盟球隊--紐約洋基,實現了自己的美國夢,當然也賺進大把鈔票。但你可能很難想像,隻身在美國打球的他有多麼孤單。

 

Contreras渴望任何與家鄉有關的連結,他甚至付錢給不認識的古巴同胞來陪他吃晚餐。更感傷的是,當他父親在古巴過世時,他只能透過手機來參加父親的葬禮,然後獨自在美國豪宅中放上父親的照片,點亮滿室蠟燭。他實現了自己的美國夢,但3,200萬美元卻無法平復他的孤獨與哀傷。

 

早期確實有許多古巴頂級運動員拒絕大好的賺錢機會,選擇留在祖國。就像活躍於1970年代的古巴拳擊手Teofilo Stevenson,曾經被安排叛逃去和Muhammad Ali舉行拳擊賽,這可以為他賺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但Stevenson拒絕了,他說了一句經典名言:「一百萬美元,如何和八百萬古巴同胞的愛相比?」

 

質言之,這是集權國家的最大謊言,因為政府根本沒有讓民眾知道自由世界的真相,以及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就像1990年代效力運動家的前古巴投手Ariel Prieto,他曾經把球隊付給他的120萬美元簽約金,放在上衣口袋很長一段時間,因為當時他連什麼是銀行都不知道。

 

你可以說近年來叛逃的古巴選手是將自己的小愛置於對國家的大愛之上。沒錯,自由世界的金錢、自由、希望與機會,確實很難抗拒,但為何對Contreras卻是痛苦的抉擇?因為放在天平兩端的,不是自由世界與集權國家這兩個選項,而是金錢、自由、希望與機會,相對於古巴的家人與朋友、親情與友情。

 

古巴裔的ESPN作家Dan Le Batard曾經問Jose Fernandez一個問題。JoFz從古巴叛逃四次才成功,其中一次被遣返後還曾經入監服刑兩個月,當時他才14或15歲。2013年一次訪談中,Dan Le Batard問JoFz:在古巴坐牢的經歷,比起初到美國念高中的前幾個月,哪個比較痛苦?

 

這個看似無腦的問題,JoFz的答案卻讓人意外,他說,在美國念高中的前幾個月,遠比古巴坐牢還痛苦。原因是在古巴坐牢至少還有同文同種的其他犯人,彼此間的語言和生活習慣是相通的;但在美國,當他想念祖母或被同學嘲笑時,只能一個人躲進樹林裡哭哭。


DANIEL WALLACE / Times

 

JoFz從5歲開始打棒球,10歲、12歲、14歲都入選國家隊,後來就讀Villa Clara Province's School for Sports Initiation (EIDE),這是專門為全古巴最頂尖運動員設立的學校。但這些待遇,都沒有絲毫減少想在大聯盟投球的夢想。

 

JoFz的父親Ramon在2005年就叛逃到美國了,當時年僅13歲的JoFz必須挑起家中男人的重任,所以當他在2007年4月偷渡時跳海拯救溺水的母親,當時他已經不是國中小男孩的身分,因為他就是全家所依靠的那個男人。

 

即便有一個如此堅強的兒子,但在那次偷渡確定成功前,父親Ramon歷經好幾個失眠的夜晚,因為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兒子的消息了。而且就在幾個月前的上一次偷渡失敗過程中,JoFz他們所搭乘的偷渡船一度迷航,在海上漂流長達七天,最後才被美國船隻發現後遣返古巴。

 

2007年4月成功偷渡到墨西哥後,JoFz和家人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一路躲躲藏藏,最後搭巴士搭了36小時,才抵達德州的Laredo和父親會合。之後Ramon選擇定居在Tampa,並安排兒子念當地的Alonso高中,原因很簡單,因為那所學校的棒球教練Landy Faedo和助理教練Pete Toledo都是古巴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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