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28

天堂的模樣─Zinedine Zidane

在這個地球上,足球之所以能那麼吸引人,或許是因為足球比賽和真實世界的人生,實在太過相像:你明知大部份的努力都是徒勞,但往往也只能知其不可而為之,總求某種轉折,能造就那意外的電光火石進球,而只要...

作者:alone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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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地球上,足球之所以能那麼吸引人,或許是因為足球比賽和真實世界的人生,實在太過相像:你明知大部份的努力都是徒勞,但往往也只能知其不可而為之,總求某種轉折,能造就那意外的電光火石進球,而只要此刻到來,之前所有忍耐、憤怒與壓抑將全部獲得紓解…

席丹是大家口中的「足球之神」(法國人親暱地叫他「Zizou」,為法文的「耶穌」之意),毫無疑問其雙腳厲害至極,但我們大部分人卻可能對他的「頭」印象更為深刻。這包括1998年世界杯決賽對巴西,他所頂進的那兩個致勝頭球;還有,那恐怕更名垂青史的,2006年世界杯決賽頂向義大利後衛馬特拉齊胸口的那記頭槌!

席丹從小便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小孩,對他來說,說話始終是個挑戰,假如讓他選,一個星期表達一次想法,還是一個月一次,那他一定會選擇兩個月一次就好。但這絲毫無損於他的魅力,他回憶到在小時候,總喜歡一邊踢球一邊評論他自己,其實那不是他的聲音,而是皮耶康吉歐尼(法國足球賽轉播員)的聲音。他只要一聽到皮耶康吉歐尼的聲音,便飛奔到電視機前,盡可能地靠近。他自然被吸引,捨不得離開,至於他說什麼並不重要,是他的聲調、他的口音、他營造的氣氛,深深吸引他。

對我來說,席丹在足球場上的表現,也是如此。

就如同義大利導演帕索里尼所形容的:「每個得分都是一種發明、一種錯愕、無可逆轉、電擊、無法抗拒的氛圍…」席丹在比賽中的射門並不一定是令人懷念的重點,反而是他的盤球、傳球時天才乍現的「靈光」,左右腳變換的花圈式過人、著名的「馬賽大迴旋」已成為他的招牌;用腳後跟或腳尖在人牆堆裡進行繡花短傳,或頂或挑或轉,那球總像刨冰刀一般,在足球場上畫出一條完美白線,迎接它的,只有觀眾的如雷掌聲與深深嘆息。

有一部記錄片叫<21世紀風雲:席丹、記錄、足球>,那是一部形式獨特的記錄片,2005年4月23日在西班牙皇家馬德里隊主場伯納烏的現場比賽,導演透過十七台攝影機,360度捕捉了席丹在場上的動態與心靈。導演將觀眾放在席丹(球員)的位置,席丹的呼吸聲,偶爾出現的指揮性叫喊,沒有對話與口白,整部影片在向席丹的動態美感與巨人身影致敬。

那幾年的皇家馬德里,幾乎打遍歐洲無敵手,陣中擁有太多的知名球星,但其中巨星中的巨星,只有席丹一人,彷彿太陽系裡的太陽,其它行星全都得繞著它旋轉。

你實在很難準確用文字描述看席丹踢球的感覺,但我常常暗想,有席丹在場中踢球的足球場,應該就是天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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