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有些事,正在發生:小島上的野球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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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堂 沙拉 | 2019/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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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在一般人的印象中是出國接受教育。換一個更好的、不同的學習環境,在開闊自身眼界和經驗的同時,鍛鍊獨立生活的能力,並且學習異地的語言、文化知識。

台灣有不少野球留學生。越來越多青少棒球員嚮往到日本開展他們的青棒生涯,日本高中球隊甚至特別為此在台灣舉行測試會,選拔優秀的台灣選手。而台灣高中球員畢業後,到美國大學打球的人數也在增加。

然而走出舒適圈,前往不同的環境,追求更高、更強的競爭力,這些事並非只有出國才做得到。在台灣,這座人人都說棒球是國球的小島,跨縣市的「野球留學」,行之有年。

有些事,正在發生:野球留學

「野球留學」一詞源自於日本,指的是學生球員離開家鄉,至外縣市球隊打球。一如職棒球探關注業餘好手、學生潛力股一般,甲子園常勝名校密切關注著值得挖掘的國中選手,並試圖延攬。因此到了每年春天,櫻花盛開之際,就會有不少小選手離開出生長大的故里,開始跨縣市的野球留學生涯,尋求在甲子園舞台發光發熱的機會。

日本如此,台灣亦然。雖然面積較日本小,打球的人數沒有日本多,但想在棒球圈生存,競爭的激烈程度也是不在話下。台灣的青少棒球員在國中畢業後,選擇就讀外縣市的高中棒球名校,已是相當普遍的現象。

有多普遍?以黑豹旗全國高中棒球大賽舉辦六年來、幾乎未曾在四強缺席的三所青棒強權,高苑、平鎮、穀保為例。高苑工商青棒隊全隊95人,逾半數非高雄出身球員,2018年黑豹旗18人名單中,在地生與外地生各9名。平鎮高中全隊49人,國中、國小在桃園打球的選手22人,另外27人則是來自其他縣市,2018年黑豹旗參賽名單裡,在地生8名、外地生10名。穀保家商青棒隊目前共41名選手,僅9名在地球員,另外32名則是延攬自台灣各地的好手,2018年黑豹旗冠軍陣容的18人中,外縣市選手便佔了15名。

在學習打球之前,要先學會適應環境

雖然只是從一個鄉鎮,到另一個城市,沒有出國,也不是在哪個幅員遼闊的大陸國家,但這個島嶼的文化多元、氣候多變,我們都知道。

小小的台灣島,以北迴歸線劃分出了熱帶與亞熱帶,同一個時間卻像是身處不同的季節;繞過中央山脈,從東岸到西岸,慣用的語言可能完全不同;由南到北不同的飲食習慣,北部人吃不慣南方入菜的甜,南部人不喜北方死鹹的味。更不用說那差別迥異的生活習慣,甚至有時還有外地生與本地生無法融洽相處的人際小圈圈。

我看過許許多多,初到北部、不習慣這詭譎天候的球員。在他們高一那年深秋入冬的時節,總是要患上好一陣子的感冒,久久難以痊癒;在寒流來襲、冷雨直下的每一個夜晚,想念故鄉溫暖的陽光。我也看過從北部到南部打球,對毒辣烈日難以適應的選手,他們拉起衣袖,苦笑著向我展示即使擦了防曬,依舊黑白分明的色差,上頭還有一些斑駁的紋理,那是帶著刺痛、曬傷後的脫皮。

我看過比賽結束、教練訓話時,集合隊伍裡有幾張原住民球員,深邃的面孔上寫著茫然與不解,因為他們聽不懂教練口中的閩南語。我還看過在戰況緊張的時候,站在壘包旁的指導教練朝場上的球員喊了一連串提醒,但那球員一臉有聽沒有懂、困惑地傻笑,此時休息室傳出其他隊友的喊聲:「教練,他聽不懂台語啦,你要講中文!」

我也看過吃不慣北部早餐店,總是吐司麵包、漢堡三明治的小球員,心心念念著放假回家的週日早晨,能吃一盤熱騰騰的炒麵,或是清晨巷口大排長龍的牛肉湯。有時候真的太久沒有放假了,只好在異地巷弄裡找尋著有賣鍋燒意麵的店家,好不容易覓得,滿懷歡喜地點了一碗,卻不是記憶裡吃習慣的那個味道。

但是最煎熬的,大概還是很久很久,才能回家一趟吧。

台灣基層棒球的比賽多得嚇人,大概除了農曆春節,沒什麼真正空窗的時候。各單位、縣市舉辦的盃賽、邀請賽,學生聯盟的聯賽,事關國手遴選的選拔賽,大大小小的比賽,一打就沒停。比賽和比賽間的空檔,也不見得能夠放假,要上課、要考試、要練球、要為下一次比賽做準備。有時候他們搭著火車、客運、球隊巴士,在台灣各地打比賽,像是在環島、偶爾也會經過自己生長的城鎮,但是過家門卻不能入,因為在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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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拉

2014年開始接觸棒球攝影 經營 Twinkle一瞬之光 粉絲專頁 擔任 baseball In My Eyes 粉絲專頁小編 無論勝利還是挫敗,無論笑容或是淚水,甚至那些不為人知的、靜默的努力, 他們全心投入、盡情享受的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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