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來臨前 — 鈴木一朗

(*本文曾刊載於2018年美國職棒雜誌6月號封面故事) 文/陳彥儒 或許這正是運動員的宿命,亦是平凡肉身軀殼不可免俗、所逃不過的休止符… 有人說:運動員一生得面臨兩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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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血人瓘瓘

Safeco Field改名了!!!改成T-Mobile Field~

直到有理解的聲音出來緩頰,我們才認識到那截然不同於外在形象的鈴木一朗。經典賽的日本隊友便爆料一朗平易近人且喜歡模仿搞笑藝人、甚至時不時就會扮演心靈導師鼓勵後輩;

而每當一朗打出安打就會以知名看板-「Ichi-miter」為其留下記錄的超級水手粉絲法蘭茲(Amy Franz),更告訴大家在2012年一朗轉戰洋基後、立刻收到他暖心的禮物包裹和親筆謝卡的溫馨故事,這時我們才終於發現平時近乎冷漠的一朗,原來也有感性、人性的一面。

其實只要拿出放大鏡仔細搜羅,同樣能找到一朗與「人」相近之處,在日常即可見一朗總是穿著諸如「多了一條的愛迪達」、「倒過來的鱷魚牌」等搞怪T恤,私下老婆更得為他不愛吃青菜的挑食壞毛病、量身打造專屬料理,上述案例皆都可輕易管窺其未泯的童心。

其中一則一朗與其日職恩師仰木彬的故事更可以說是直接撕下那張冷血面具,據傳當初一朗在準備離開母球團挑戰大聯盟時,就曾因為了報恩而義無反顧選擇續留,甚至表明只要恩師需要他,他就永不離開的效忠之心,直到再得到仰木彬的祝福後,才終於肯赴美逐夢。

聳立在萬神殿中的無聲雕像終究只是軀殼,敲碎後,我們口中的「朗神」便是血肉之軀,實實在在的一個「人類」。

但現實的是,只要是人類終須一死,當我們逐漸了解到一朗的人性面後,也代表著,運動員的宿命,離開球場的那一天終究是一朗所逃不過的休止符,時間終究追得上跑得再快的任何「人」

 

而屬於一朗的「那一天」究竟何時會到來呢?

 

 

至死方休

「當我開始用拐杖的時候,我想就是該退休的時候了。」── 鈴木一朗在被問起「那一天」何時到來時,霸氣回應道。

「退役」是一朗最討厭的一個字彙,曾有記者問他,何是會是你退休的時刻?當時一朗以一種近似玩笑的語氣如此答覆:

「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吧!」

了解一朗的人都知道這絕非玩笑,向來視其為偶像在馬林魚、水手時期的隊友高登(Dee Gordon)就曾高聲呼籲:「我真的很希望他能繼續打球,因為我不想讓他死呀!我相信如果他不打球,很可能會結束自己生命,很難想像如果一朗不打棒球會是怎麼樣?」

當然,如果能夠永遠打下去,一朗絕對會毫不猶豫點頭答應;但歲月無情,現已無須睜大雙眼,就能清晰可見那滿頭閃銀白髮、臉上皺紋更是一種閱歷風霜的明證;

儘管站在打擊區上的一朗依舊神聖莊嚴雄偉,但最近2個球季加總(包含本季):2成46打擊率、0.615攻擊指數的平凡成績單,很明顯說明手中的木棒早已不是過往那支得以呼風喚雨的魔法神器。

回到熟悉的西雅圖,這名昔日球隊看板就像日本天皇一樣至高無上、受人擁載,但在群英匯集的棒球最高殿堂中,任何一個位置沒能以火藥填補上似乎都顯太過奢靡,自尊甚高的一朗當然不會允許自己霸占空缺、以精神領袖的架子擺老;

也因此,今年五月無預警的暫別球場、為美職生涯畫下休止符,雖令人錯愕,但卻也不會讓人感到太過意外,就像幕府年間迎來明治維新的武士,坦然瀟灑放下兵刃、頭也不回的轉身道別,仍舊十足一朗風範。

但對於棒球的堅持,一朗卻仍未打算放下;誠如其經紀人所言,一朗仍未宣佈退休,對於明年是否回歸球場亦未明講,有人說,一朗會在明年大聯盟東京海外交流戰時光榮退役,也有人猜,一朗會歸返家園,完成想要打到50歲的夢想,究竟「那一天」何時會到來,依然是個懸而未解的謎題。

他的生命仍舊逃不開「棒球」這項兒時詛咒,即使這位世界安打王(日美通算4367支)已毋須證明任何事情,但就像一朗的「死亡說」,或許棒球與其真有一條生命線相連,唯有死去那天才能真正完成他曾渴望的消失。

就在宣布暫別球場後的隔日早晨,鈴木一朗仍準時在早上1點到4點間醒來,在黑暗中獨自擺動所有的故事,並吃著用固定時間所烤出來的吐司,有條不紊的進行這些每日必行,隨後他走進熟悉的賽菲柯球場(Safeco Field),與隊友進行著團隊操練,在湛藍的天幕下,只見一名男子輕撩衣袖,舉起殺敵利器逼視向前方,並以世間絕無僅有的從容、毫不霸道、優雅的完成那輕盈、簡潔堪比日本白雪的揮棒;

一朗還是我們認識的那位一朗,只要手中緊握的不是拐杖,那屬於鈴木一朗的「那一天」似乎就永遠不會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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