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27

很滿足,很幸福。我的籃球人生---吳敏賢

剛開始打SBL時,我就想過,要打到30歲再決定下一步,這是我自己早就決定好的時間。所以我希望,是由我自己出面來講,而不是讓我的親朋好友們透過任何消息來源被告知。 小時候我並沒有想...

請繼續往下閱讀

十五

最近幾次回母校新埔國中投籃,看到體育館內的燈是開著跟有學生在訓練,深深替母校開心沒有浪費這個體育館,希望吳教練加油!!!!

 

後來事情出現轉折,賈凡教練當時在明道大學要組球隊,他就又想到我,我才在大二時轉去明道,當時明道是新球隊,只有賈教練到處找來的球員,也要從甲二級開始打,當時我二年級,已經是球隊裡的學長,賈教練叫我當隊長,因為我跟他認識最久,但是我當時覺得自己很廢,訓練都跟不上,還一度婉拒教練的指示,後來很感謝隊友們很幫我這個隊長的忙,直到先拿甲二冠軍,隔年打甲一又拿到第四名,我才終於覺得找回那個在球場上的自己,才對得起曾經栽培過我的教練。

 

升大四時我遇到黑人哥(陳建州),他問到我怎麼沒有打SBL,我才重新燃起SBL的夢想,後來因緣際會下得到閻哥的肯定,我就加入台啤,加入SBL之後,雖然不像以前高中大學都是主力先發,但總是圓夢,自己也知道能打SBL的都是以往HBL或UBA的頂尖球員,對我來說就是享受這個跟台灣最好的球員交手的機會。

只是有一段時間,我碰上嚴重的傷勢,我還記得那是一場在新竹打的比賽,賽後我們在車上要回台北,我本來想換褲子,卻發現腰都彎不下去,整個左半邊都是麻的,回台北治療後沒有好轉,再去檢查才發現椎間盤突出,休了好一陣子。養傷的日子很辛苦,復健期間連回南山跟學弟的對抗賽都無法出力,很怕等我傷好了以後,球隊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但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撐下去,我在剛進SBL的時候,給自己定下一個至少要打到30歲再決定下一步的目標,所以每一次復健,我都告訴自己一定要至少撐到30歲。

 

後來經歷過的事情很多,有因為四哥(蘇翊傑)一開季就受傷,突然輪到我來當先發,也有像小安(蔣淯安)、阿亞(于煥亞)這些學弟的出現,幫助我在SBL拿到第二座冠軍,後來又轉到金酒,換成我自己是資深的學長要幫助年輕球員,這些事情都讓我更慶幸自己當初有撐過受傷這段日子,在這幾年打球的日子裡,有看到很多例子都是年輕時候遇到低潮,後來自己沒有撐過去,到後來他們離開SBL,甚至連籃球都很少接觸,因為對他們來說,籃球不再是快樂的事。但我沒有,如果當時因為受傷就放棄,我現在一定會後悔,但到現在,即使我的籃球生涯走到一個結束,我還是很愛籃球,電視轉到籃球賽我還是會看,朋友約打球也還是很有興趣。

去年底我30歲,今年和球隊的合約告一段落,這個球季以前就已經有跟高層說過,這可能是我的最後一季,高層原本覺得需要有資深的控衛,但我覺得與其給我打,不如把時間給年輕人,我已經達成了打SBL到30歲的夢想,我自己覺得很滿足,這個時候離開,我一點也不後悔,反而很感謝這十幾年來陪著我的人。

 

回顧我的籃球生涯,其實我深深感受到打球不是我自己的事,我國中的時候,練球、比賽時間和家人的作息都錯開,但從在南山打HBL開始,打球有電視轉播,我才感受到爸媽有多支持我打球,只要時間許可,他們會常常到場看我比賽,後來在明道大學時很多比賽不在台北,爸媽還是會搭車到場,連過年時回到雲林老家,其他親戚也會關心我球打得好不好,大家會聊我的比賽,無形之中親戚們會因為我在打球而擁有共同話題,籃球不只是我自己往未來打算的工具,還是聯繫我們家庭情感很重要的一部分。

這兩年我的上場比較少,當然這是球團的考量,我也接受,但是當我知道其他親戚會問、我爸還會幫我解釋的時候,我就更明白,籃球是我們整個家族的事。

 

我在HBL打到冠軍賽,有很多親戚搭車來台北看我比賽,我在SBL的時候,只要到中部,那些親戚也會進場,也許有的人只關注SBL比賽的勝負,但對我來說,打球永遠都不只是比賽輸贏,是更多和親人的連結。像這幾年HBL在小巨蛋,每個球員會牽家人進場,我其實很羨慕,我會非常嚮往牽著家人一起走進球場的感覺,每一場比賽,場上有二三十個球員走進球員席,其實就是二三十個家庭的故事,這都是我們身為籃球員,非常真實的經歷。

訂閱運動視界電子報

追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