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24
作者:Benny Ice

從Jim Bouton的回憶錄 談運動自述文學的影響及省思

「球員一生花了大半輩子手抓著球,但到頭來反而是人生被球抓著走。」 – Jim Bouton 《四死球》 前大聯盟投手Jim Bouton,在美國時間七月十日於麻州住處與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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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員一生花了大半輩子手抓著球,但到頭來反而是人生被球抓著走。」
– Jim Bouton 《四死球》

前大聯盟投手Jim Bouton,在美國時間七月十日於麻州住處與世長辭,享年80歲。隨即而來的,是來自棒球圈各處的哀悼及紀念,

這並不是因為Bouton是成績多麼優秀的傳奇投手。事實上,如果只論Bouton在他球員生涯的戰績,實在不足掛齒。然而,他在1970年出版的回憶錄《四死球》(原文:Ball Four),卻因為揭穿當時美國職棒大聯盟各種軼事及黑暗面,造成轟動,甚至還被全聯盟上下視為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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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過境遷,Bouton這本書已經成為了近代運動自述文學極具代表性的經典,甚至是替運動相關的傳記或敘述文學開創了新的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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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uton這本《四死球》,當中除了提到他在球隊內的點點滴滴,他也從旁觀的觀點,見識了休息室的各種現象,從Mickey Mantle日夜酗酒的醜相、球員們對於少數種族和女性的歧視言論、到把興奮劑和毒品當口香糖吃的駭人現象,Bouton一一公諸於世。Bouton也因此,和包括Mantle等隊友幾乎決裂,更是被當時的棒球圈,稱作「叛徒」。

Bouton除了《四死球》,他還寫了其他相似類型的書,真實描寫或藉由小說的形式影射棒球圈的事情。或許許多球員們和愛戴他們的球迷們認為Bouton是為了錢而出賣戰友的混蛋,但是如果從客觀的角度來看,Bouton所做到的不只是揭開美國職棒當時的黑暗面,更是讓球迷們每天在場邊看到的球員們,有了人性。

Bouton曾經表示:這和生涯充滿爭議的重砲Jose Canseco因為自己使用毒品被發現後,惱羞成怒所寫的報復性自述不同。對Bouton而言,他只是想把他在棒球隊的日子,一一從旁觀者的角度,去敘述這些在他周遭發生的荒唐事。

在他生涯初期,Bouton曾經和包括Mantle和Roger Maris等傳奇擔任隊友。起初,他也和外面的球迷一樣,對他們充滿敬意和羨慕。但他後來承認,其實當隊友久了,就會發現他們雖然在球場上的形象看起來光鮮亮麗,他們私底下可一點都不光彩。過去稱羨的眼光,漸漸變成了憐憫甚至唾棄的冷眼。他和Mantle之間的裂痕,直到前者在Mantle失去因為癌症過世的兒子時傳遞致哀的書信,才得以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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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當時聯盟主席Bowie Kuhn指控Bouton和他的書在嚴重傷害棒球的同時,球迷們漸漸發現他們的英雄,其實也只是跟他們一樣,是群凡人。但這不完全是件壞事。就像前面所提到的,即使Bouton的書中充滿著棒球不為人知的黑暗面,他同時也將球員們每天所面對的壓力和情緒,全部攤在陽光下。除了球員,Bouton也談到了球隊職員,包括教練、制服組、老闆等等,是如何與球員交流,甚至還指出高層如何壓榨球員。

「制服組永遠都對別人的球員特別關注,反而對自己的球員毫無興趣。」
– Jim Bouton 《四死球》

總結而言,Bouton不僅是在書中爆掛,也把球員的七情六慾,全數描述出來。這也多少讓無論是將球員神化還是視球員為消耗品或是瞧不起球員的人,對於體育界有了不同的觀感。這也替日後球員們的自述和自傳,有了影響。球員們漸漸開始把他們的成長史和辛苦歷程,分享給大眾,讓人們對他們的認識,從球場上的英姿延伸到了他們的血淚史,或是重新分享及分析過去比賽當下的想法跟心情。我們就以最近在紐約引起討論的兩本前職棒投手自述文學作品當作範例來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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