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林書豪真是被 NBA「放棄」的?淺談 NBA 對亞裔無以名狀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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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聯盟 陶德萬歲 | 2019/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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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世界各地的古老文獻資料中,學者們發現所有顏色都曾被提及——除了藍色。除了古埃及之外,「藍色」一詞在其他地區幾乎不存在。語言學家 Guy Deutscher 在撫養自己的女兒 Alma 時,嘗試了一個非常罕見的實驗:他在將孩子養大的過程中,從未形容天空的顏色為藍色。終於等到女兒長大的一天,他向女兒問到天空的顏色為何?他 14 歲大的女兒竟啞口無言,無法回答。

這是一個驚人的發現,證明了人類對於新事物無以名狀的程度——不光只是他們在肉眼上辨識不出,更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習慣其出現。有趣的是,當亞裔球員林書豪(Jeremy Lin)在台灣的一場宗教佈道會上談到休賽季的難處時,我(本文作者)卻想到了這項實驗。

「每一年都變得越來越困難。在英文當中,有一句俗諺說:『當你已經處於谷底,接下來發生的事只會好轉。』然而對我而言,每一次的谷底之後,似乎只有不斷下探的深淵。自由球員市場很嚴酷;某種層面而言,我感覺 NBA 似乎已經放棄我了。」

林書豪的這番話從半個地球之外說出後,不久也傳回美國;而整個 NBA 社群的反應,不意外地以嘲諷居多。現年 30 歲的林書豪在 9 年的 NBA 生涯當中,已經賺了 5100 萬美元;幾乎是整個聯盟平均值的 2 倍,他在今年六月更贏得了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冠軍戒指。他的生涯從 2012 年的「林來瘋」(Linsanity)開始發揚光大,長達七週的奇幻之旅,讓尼克從一支 8 勝 15 敗的泥沼爛隊,搖身一變成為季後賽之師,林書豪也從板凳中的板凳,成為全球知名的體壇人物。

延伸閱讀:重現豪神!林書豪(Jeremy Lin)生涯例行賽顛峰時刻Top 6

然而他的球星之路,卻被右膝半月板撕裂傷、以及季末的毒藥合約給中斷。當時休士頓火箭為了身為受限自由球員(RFA)的林書豪,不惜祭出 3 年 2100 萬的合約;然而尼克是有權力跟進價碼,並將林書豪留在大蘋果的;也因為林書豪的聲勢如日中天,我們看見了他所引發的許多迴響。電視台、編輯們曾因爭議性的下標而遭到停職、甚至開除,這是對於林書豪的赤裸裸歧視嗎?也許未必。但這些事件確實提醒了我們:人們對於自己不習慣看見的事物,顯得有多麼無知和盲目。

在林書豪已經接受火箭的價碼,並簽下合約書之後,尼克必須在時限內決定是否跟進。此時尼克隊的兩位隊友:Carmelo Anthony 以及 J.R. Smith 一前一後抨擊火箭開給他的這紙合約。Smith 顯然是公開地表達嫉妒:「…有些人可能會往心裡去,因為他們打了這麼久,也從來沒得到這麼優渥的報酬。」Melo 更是走一種嘲諷般的路線,說道:「一切都取決於球團的決定,看他們到底要不要接受這荒唐的合約。」

這種行為令人瞠目結舌。NBA 球員幾乎不會公開對隊友的合約表達批評——更何況是抨擊合約「荒唐」。即使客觀來講有所謂的爛約存在,但以同是球員的角度看來,你不知道這是否是自己的最後一紙合約,因此合約價碼越高是一件好事,對你的職業生涯更有保障。看看塞爾提克是如何剝削 Isaiah Thomas 的——也許就是 Anthony Davis 不願投靠綠衫軍的原因之一。人往高處爬,職業籃球本來就是一樁歌喉般競爭激烈的產業,球員所擁有的籌碼可能稍縱即逝。

在近代可能沒人像甜瓜一樣,將球隊最後的薪資空間看得比什麼都還重要。即使尼克跟進火箭的報價,也不會妨礙 Anthony 拿到任何一毛他該拿到的錢。至於 Smith 也一樣,在他囔囔著還沒得到什麼「回報」之前,他在 2012 年前就已經賺了 2600 萬美元。只要一名球員得到了大約,該隊要簽下下一張大約門檻就會變得更高,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但為何只有林書豪會面臨大眾的責難呢?原因不在於他的行為,則是他的存在本身。

如果種族膚色在其中作梗,有多少人能夠察覺到?當 Terry Rozier 或是 Harrison Barnes 簽下肥約,我們只是質疑、不解,僅此而已,我們一年到頭都看見非裔選手簽下爛約;甚至在林書豪續約的同個暑假,尼克以四年 1500 萬元的合約留住 Steve Novak,而他存在  NBA 的唯一功能便只是「三分投射」。在上個季後賽,他在五場比賽中僅命中七記投籃。Novak 是位白人;我們也不時看白人簽下溢價合約;然而卻不見Melo 或是 Smith 出來譴責、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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