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01
作者:Benny Ice

國民的勝利=數據派潰敗? 談《魔球》謬論及2019年季後賽反思

華盛頓國民隊拿下了2019年世界大賽冠軍後,在棒球圈眾人祝賀的同時,卻出現了稱讚國民隊依賴球探這種「正確的」贏球方式,並嘲諷太空人運用進階數據方法的聲音。然而,這完全只是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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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蒙特婁博覽會隊當時擁有全大聯盟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球隊之一,當時正浩浩蕩蕩地走在邁向世界大賽冠軍的路上,只可惜因為罷工嘎然而止。之後,這支球團搬到了美國首府華盛頓特區,經歷了多年的沉淪之後,總算成為了具有爭冠實力的勁旅。然而,命運卻總是捉弄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挫敗,讓大家都對他們產生了懷疑。

直到2019年十月,國民隊在外界不看好的情況下,打敗了看似無人能敵的休士頓太空人隊,拿下了隊史首冠。

國民隊拿下了2019年世界大賽冠軍後,在棒球圈眾人祝賀的同時,卻出現了稱讚國民隊依賴球探這種「正確的」贏球方式,並嘲諷太空人隊運用進階數據方法的聲音。然而,國民隊的勝利真的有如這些人們所說的,是數據派的重大挫敗嗎?

相信有看過《魔球》這本書還有由Brad Pitt及Chris Pratt兩位好萊塢型男主演的改編電影的讀者們,對於其中主角與老球探們之間的衝突仍記憶猶新。尤其在電影中,我們看到由Pitt所主演的Billy Beane對球探們大發雷霆,以及球探們閒聊球員女朋友等情節。作者Michael Lewis的描述以及電影在螢幕上的加料呈現,似乎在告訴觀眾表示數據派「肥宅」以及傳統派球探之間有著楚河漢界,將兩邊的人放在同一個屋簷下,就永不得安寧。

但真的是這樣嗎?

非科班出身的ESPN球評兼球探Keith Law在自己的書《智慧野球》(Smart Baseball: The Story Behind the Old Stats That Are Ruining the Game, the New Ones That Are Running It, and the Right Way to Think About Baseball)就提到Lewis那本堪稱劃時代的著作所引起的誤解。在書中的第十六章,Law就簡單介紹了球團球探部門的分布以及他們的工作內容。然而根據Law,過去球探本來要靠著印象以及簡單的碼表和測速槍等較為簡單的儀器去做評斷,現在卻有了更精細或準確的工具輔助。甚至,有些球隊的球探反而趨向變成是影片和資料蒐集者。數據部門也不時會提供符合球隊理想型態或是有特殊能力卻乘機普普的球員名單,讓球探除了觀察重點新秀外,也多做觀察。但是這不代表球探隨便寫寫就好,而是要更加詳細或精確指出球員的特徵,讓球隊高層隊球員可以有更好的了解。

而如今在大聯盟,絕大多數的球隊都已經花了很多資源在所謂的研究及發展部門(Research and Development,簡稱R&D)上。包括近年來的勁旅太空人、道奇、洋基、小熊、運動家、光芒等等,都是聯盟中R&D的翹楚。今年起飛的雙城,也是因為近年在R&D多花了心思及資源後,才得以享有成果。

那麼號稱堅持傳統的國民呢?他們也是有自己的R&D部門,雖然沒有像太空人還是洋基這麼龐大,但是他們仍舊是有自己的數據分析部門。他們比較不同的是,在有些球隊逐漸縮編進階球探部門(Advanced Scouting)的同時,他們仍舊保有了此部門,並讓他們在美聯冠軍戰時在場邊觀察可能的對手。而這些球探們就會將各式各樣的報告,傳輸到球隊內部的系統中。球隊的人員們也因此在這個系統中獲得了進階數據以及球探報告等大量資料。

國民隊另外特別的就是對於球員在資料上傳達或運用,是一種由下往上的運作模式。曾經在2007年當場以球僮身分見證Barry Bonds打出生涯第756號全壘打的助理總經理,同時也是國民隊R&D部門開創者Sam Mondry-Cohen就主張運用數據的同時,也要兼顧球員的心情及感受。或許要如何傳達及說服球員是目標,但是絕不能因此而讓球員迷失在數字的汪洋,甚至與球團起衝突。而國民隊的球員們,也大多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畢竟如果有任何資訊可以幫助你進步,為什麼不至少聽聽呢?包括Max Scherzer以及世界大賽MVP Stephen Strasburg都是願意接受數據而調整的球員。但在同時,如果球員自己有不同的想法,他們也會與數據部門溝通,而不是完全接受所有。這樣的作法也讓球員以及高層之間不會因為對於資訊的想法不同而有不必要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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