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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著,像夜色一樣優美 -談Federer與Nadal:Uncle Toni

這兩個Nadal,Toni和Rafa,很幸運地擁有了對方。Toni找到了一個男孩,百分之百的受教與服從;而Rafa找到了一個願意對他投入百分之百心力的教練(甚至到最後,彷彿變成了他的第二個父親)。所以當我們看到Rafa在場上一次又一次地打出那些會讓我們大喊”這根本不可能”的球,一次又一次地贏下比賽、站上巔峰時,我們可以說這是屬於那兩個Nadal,共同的勝利……

作者:alone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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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身材精實、面容黝黑,擁有一雙粗壯大腿的男人,他直言不諱,看起來不通人情,尤其是對接受他指導的網球選手來說,他可能更為粗暴、陰鬱與要求絕對服從,他是Toni Nadal,他是網球名將Rafa Nadal的叔叔與啟蒙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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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i Nadal酷愛爭論,他說那是因為他對我們身處的這個世界深感”興趣”的緣故,他將爭論視為一種正向積極,能夠促進社會進步的東西。舉個例子來說,有次他的朋友在他的面前讚賞足球選手,前巴薩隊長Carles Puyol,說他是西班牙國家隊陣中的關鍵角色,聞言Toni Nadal馬上駁斥說發言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關鍵角色?而半個小時後,另一個朋友故意在他面前批評Carles Puyol,此時Toni Nadal卻又狂熱地替這位巴薩中衛辯護……

Toni也曾夢想自己成為一個網球冠軍,青年時代他是一名優秀的網球選手,他也是馬洛卡島上最優異的桌球與西洋棋選手之一,他有身體,又有腦袋。但當他轉入職業並到西班牙本土挑戰時,他發現自己缺少能讓場上對手致命的擊球威力,這使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職業網球選手生涯。而後來當他成為教練以後,別的教練教選手如何控制球,Toni則是從4歲就開始灌輸Rafa以下的觀念:首先,用力把球打到對面;接下來我們再來看如何把球留在底線/邊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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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Rafa擊球的方式,從他對位置的敏銳感覺與意志力,Toni很快地了解到他教的很可能是未來的西班牙冠軍,命運正在Nadal家族的門口敲門,而他要抓住這個機會!

如果你問他,2008年溫布頓男單決賽前在休息室,他對Rafa講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他會告訴你:我告訴他(Rafa)要奮戰到最後,並且忍耐一切。如果你問他,為什麼Rafa能夠成為世界頂尖選手?他會回你:因為一切都存在你的腦中,在你的態度中,那種想要更多,那種能夠比你的對手忍耐更多的態度。如果你問他當Rafa傷勢不斷無法出賽,他對Rafa講了什麼時?他會說:我告訴他(Rafa),現在你有兩條路可選,一條是告訴你自己夠了,我現在就離開;而另一條是準備好忍耐更多的打擊,並且繼續向前。

忍耐這個關鍵字,是Toni從小就不斷植入Rafa腦中的觀念。在訓練場上,與其他選手相較,他對待他的外甥特別不公平,並要求Rafa不能抱怨,他常常對Rafa大吼,指使他撿球,練完球後負責清理場地,當他(以教練身分)在跟Rafa講話的時候,Rafa只能低頭聽訓。當只有兩個人一起訓練時,Rafa永遠必須待在會曬到太陽的那一個半場,一開始他們會用全新(或狀況好)的網球來訓練,但突然間Toni會改用品質不好或者浸水的網球,而當Rafa抱怨網球品質時,Toni就會說:那顆球是三等的,但打不到那顆球的你,是四等的!又或者Toni會跟Rafa對打,先拿下20分的人贏,Toni每每會讓Rafa先拿到19分(少年Rafa很興奮),然後他會開始認真打並贏下比賽(讓興奮的少年Rafa瞬間跌入失望的谷底)。如果輸球了,都是Rafa的錯,其他理由Toni並不想聽,好比說球拍網線沒有穿好或者天氣太潮濕導致球飛行不受控制,或者是膝蓋受傷、在學校與同學衝突等理由,Toni一概不想知道。這些看似殘酷又不近人情的訓練方式,若照Toni的說法,是要讓Rafa學到最重要的一課:如何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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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樣的情況看在其他Nadal家族的成員眼裡,不可能不感到困惑,尤其是Rafa的母親,常常會被Toni搞得暴跳如雷;Rafa的父親Sebastian,也疑慮他兄弟對他兒子的訓練方式,是不是太殘酷甚至接近精神虐待了?但Toni會這樣是因為他認為Rafa能夠承受並最終因此獲利,這套方式是無法用在其他心理較脆弱的小孩身上的。而Toni的方式也獲得Rafa另一個叔叔,曾在巴薩與西班牙國家隊都效力過的Miguel Angel Nadal認同,他認為忍耐(甚至是享受忍耐)是一種能力的體現:它意味著學習,如果你必須要花上兩個小時訓練,那麼你就要訓練兩個小時;如果你必須要花上五個小時訓練,那麼你就要訓練五個小時;如果你必須要重複這個動作五萬次,那麼你要就重複五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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