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8
作者:santa

骯髒的贏與乾淨的輸 - 舉重場上的禁藥爭論

那些作弊者拿走了一切,榮譽的時刻、媒體的注意還有贊助的金額,但那些受害者卻始終走不出這場不公平競爭的泥沼。沒有多少人會記得那些輸家的名字,他們許多人可能再也無法站上獎台、得到贊助甚至是進入奧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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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於光州舉辦的世界游泳錦標賽上,中國游泳名將孫楊於三天內奪下兩枚金牌,但他的資格也頻頻受到同台參賽者的質疑,先是來自澳洲的奧運金牌得主Mack Horton不願與孫楊一同站在頒獎台上,因為他認為孫楊是位作弊者。

Horton雖然沒有在頒獎台上得到觀眾的喝采,但他進入選手村餐廳時,其他的游泳選手卻起立向他致敬。隨後英國的選手Duncan Scott也對孫楊表現出同樣的態度,在200米自由式的決賽後,Scott也未站上頒獎台與孫楊一同受獎。

在2014年時,孫楊因為使用禁藥而曾被禁賽,但他可能第二次使用禁藥的傳聞也讓其他泳將更為氣忿。在2018年的一次檢測中,因為前來的檢測人員有的未出示資格文件,所以孫楊的保鑣將血液的檢測樣本直接砸毀。此一案件目前仍在訴訟過程中,在2019年底開庭時,因為有翻譯上語言的差異問題,孫楊方將會尋求翻譯的協助而未有實際的裁決。

 

本文主要譯自:"Stop cheering cheats" - angry weightlifters speak out as they count the cost of doping

 

台灣同樣在2019年時爆發了舉重選手涉入禁藥使用的醜聞,許淑淨、陳士杰兩位選手都捲入禁藥的風波,而前一年決定退休的許更盛傳是因為禁藥事件可能影響決定淡出體壇。舉重這項運動無疑是禁藥的重型災區,除了在東京奧運時已經縮減64個參賽名額,一個男子組量級也被取消,在2024的巴黎奧運時,我們能否再見到舉重選手們的英姿也成為了一個疑問。

也因此近日許多舉重選手紛紛表達了他們沉痛的訴求,Cheryl Haworth現在是舉重教練及賽評,她曾於2000年的雪梨奧運奪下銅牌,她說:「如果所有人都能公平競爭的話,我的生活一定會大有不同。那些作弊者所受到的尊重與追捧讓我大感不滿。」

「我們現在生活在IG年代,而你總會看到在那些舉重影片下有人按讚或驚呼『你有看到Ilya Ilyin的表現嗎?』。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能決定他們是否觀看那些影片。但是我想說這傢伙就是個作弊者,你不應該浪費你的尊敬在他身上。」

「這種只關注舉重數字的想法讓我不滿,我也覺得大家開始習慣『用藥』這檔事,我覺得我有必要出來大聲疾呼不作弊的選手更值得推崇這檔事。如果你吃藥的話,舉重將會失去大部分的挑戰性,所以我總是會告訴我的選手們誰是用藥者和誰不是。」

「確定用藥的人還能得到讚美讓我覺得噁心,他們幾乎不會在社群媒體上遭到太多的懲罰。」Cheryl Haworth說。

 

 

Ilyin是哈薩克的舉重選手,也是世界上最高調的作弊者之一,他兩度在奧運會被判失格,但他就像其他用藥者一樣在社群媒體上大受觀迎。他在IG上有四十二萬的追蹤者,也在Youtube上吸引了近百萬的粉絲。

Gareth Evans曾在2012代表英國出賽,他說對於Ilyin與其他作弊者大受歡迎一事,他非常受挫。在孫楊事件爆發前不久,Ilyin參加了英國國際公開賽,而現場的觀眾不停對他喝采和索取簽名。

「他是一位著名的作弊者,但是人們還是喜歡他。」Evans說。「世界上有數千萬人為了健康或運動而練習舉重,而每個人都希望能看到舉重上的誇張數字。當他上傳了在體育館裡舉重的相片時,人們總是為此瘋狂,我真為此事難受。」

 

Tom Goegebuer是國際舉重總會委員會的體育選手代表,同時也是三屆奧運參賽者以及比利時游泳隊的體能教練,他說:「在游泳賽事裡對用藥嫌疑人的反感令人驚訝,觀眾總會盡可能地發出反對的聲音。而在舉重裡人們好像開始對用藥習以為常。」

Goegebuer、Haworth以及Evans和其他選手的發聲造成了後續的效應,在去年年底洛桑的一場IWF會議裡,國際舉重總會討論了有關制裁措施的新規定,此外還有獎勵未用藥國的選手名額、建立新的奧運晉級系統將長期檢驗放入考量,以及獨立的測試規定。當然這些變動也有不少是受到國際奧會威脅排除舉重項目的影響。

2008和2012的奧運目前已驗出有57起的違反紀錄,在更新更科學的檢測方式出現後,這些被長期儲存的樣本也都被再檢驗過,而2016年里約的樣本尚未再次測試。舉重運動目前正如履薄冰,至本文撰寫時已經有七個國家失去了東奧參賽資格,若里約的樣本都完成再測試時,可能會有更多的國家出現在名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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