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14

美夢與惡夢的產地 - Nike Oregon Project

「我已經放棄奧運了,我只要活著就好了。」Mary Cain說,這位美國田徑代表隊史上最年輕的選手在2013年美夢成真,加入擁有許多優秀跑者的Nike Oregon Project,她美好的職業生涯正要啟航......

作者:san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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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夏天,那是第一次Amy Begley感覺到不對勁,「你知道的,奧運年的時候大家都會變得特別認真。但那時Alberto Salazar來找我,要我簽下一份合約,裡面註明我不能跟其他隊員交朋友。我是隊上大家的好伙伴,可是他說沒有人是來這裡找朋友的。」

Begley是代表美國出戰北京奧運十公里項目的選手,但Salazar要她在Nike Oregon Project的訓練中不得發出笑聲,而她的隊友Kara Goucher對這件事同樣有印象。

「他說笑聲很煩人。還有一次他說我看來太沮喪了,所以我應該自己熱身以免把情緒傳染給隊友。我的愛犬剛好在那之前不久去世,我想那是我傷心的原因。」Begley說。

 

Begley在2007年時加入Oregon Project和Goucher等長跑者一同訓練,雖然她在那裡獲得了很多的成功,但在那裡存在的不是只有美好,她也獲得很多的傷勢、批評以及一位控制欲強烈的教練。

「在2008年的十二月,他說我的表現十分糟糕,而我的體重過重了。如果我想要持續有出色的表現,我需要減重;而我當時只有114磅重(約51公斤)。」162公分高的Begley說。

到了2011年,Begley在全國賽事中拿下第六名後,因為「體重問題」而被踢出了隊伍。她在此前花了一年多的時間與Salazar聘請的營養師/生理學家Krista Austin合作,她的各項身體報告也證明她更接近Salazar的需求。

「他們要求的重訓讓我增加了不少肌肉,我也常因此受傷。但Salazar告訴我:『我不管科學什麼的,我就眼見為憑,妳的屁股從出發線看來更大了。』」Begley說。

 

Kara Goucher同樣在2011年離開了Salazar的隊伍,並在日後成為Salazar禁藥醜聞的吹哨者,在她生產後逐步減重時,Salazar曾經提供她某種非處方的合成激素,但她並沒有服用。而她與Begley同隊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那讓她避免了成為Salazar的目光焦點。

「回想起這些事讓我覺得很糟,Amy被這樣殘酷地對待,我卻在一邊慶幸事情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當我想起來我真對自己感到失望。在那個隊上的所有事情或著說妳的生活都被牢牢控制了,而我只是運氣比較好的那一個,我得到了較多的關愛而她沒有。」Goucher說。

這些前任Oregon Project選手的發言可能只讓你見到了事情的一部分,但她們講述的正是一個無所不在的問題 - 在田徑訓練系統裡的糟糕文化。在過時的訓練方式、忽略心理健康、不解營養學和生理學的教練主導下,許多選手 - 特別是女性運動員身受其害。

「你不能只是『指出壞蘋果』,因為這樣你只是找出這個失敗體系裡的一、兩個表演者。你需要找到最好的運動科學家來重塑這些文化,然後把那些過時的東西全部一掃而空。」Tucker中心的女子運動研究部門總管Nicole LaVoi說。

 

 

在Begley離隊之後兩年,Mary Cain加入了Nike Oregon Porject。

Mary Cain是全美高中的1500米紀錄保持人,事實上她總共打破了十一項美國高中、青年紀錄。2013年時,她在十七歲之齡成為美國代表隊史上最年輕的選手,也在同年拿到了Nike的合約,她將會前往Oregon加入Nike的訓練計劃。這位女孩非常的開心,美好的職業前景正在等待著她,她將會與美國最優秀的跑者們一同練習,並接受著名教練Salazar的指導。

當她甫一加入,Salazar與他的全男性教練團成員們就不停在灌輸她一個概念 - 為了跑得更快,她需要再減重。在這個由Nike主導的計劃裡的教練成員有些詭異,雖然有掛名營養師、運動心理學家的人,他們卻沒有證書在身,如果要說他們到底是誰,最恰當的名字或許是「Alberto Salazar的朋友們」。

也因此當Mary Cain想要尋求任何專業建議的時候,她發現在這個團隊裡沒人能給予回饋,他們只會告訴Cain:「聽Alberto的就對了。」而Salazar的建議幾乎只集中在Cain的體重上,她被賦予了一個目標 - 114磅。

114磅這個數字怎麼得出的沒人知道,但此後Cain常常在她的隊友面前被要求秤量體重,然後沒達到目標的她會被Salazar用言語公開羞辱,Salazar甚至要求Cain服用停經藥與利尿劑來達到瘦身效果(利尿劑為違禁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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