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dan安森的長跑研究室】美國市民跑者的訓練觀察—下篇

在美國社會,那些沒有廠商、各單位贊助,又被現實生活、世俗綑綁的市民跑者又是如何實現自己的長跑目標呢?他們的長跑故事為何?遭遇困境時又是如何激勵自己的呢?

作者:森林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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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不僅是提升自我的方式,「訓練」本身更具有令人不可捉摸的強大作用,要說賽事只是「訓練」的一種體現也不為過。「訓練」的美在於它的平凡樸素與不可或缺,你夙夜苦練的時候沒有人為您歡呼或尖叫,傷痕累累的時候也無人替你哀鳴,所以在美國,跑者都喜歡把「訓練」稱為「磨礪」(grind)。

關於比賽:我近年來發現自己經常在長距離賽事中出現側腹劇烈絞痛的情形。這個側腹絞痛的來源很神秘,我怎麼樣都找不到答案,但我覺得這應該和我賽前情緒太緊繃有關。我側腹絞痛問題常逼得我中途退賽,所以我非常的懊惱,但我依然喜愛跑步訓練的過程,也想要繼續參賽。因為我並非職業運動員,所以我也不必把比賽想成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比賽就宛若餐後甜點,品嘗味道就好,但不必過度享用。

5. 你最引以為傲的跑步記憶為何?

「寒假去加州探親的時候在一周內飆完225公里」芝加哥的地形平整,和南加州的山巒跌幅剛好形成強烈對比。南加州的山地和丘陵十分險峻,有些崎嶇的路面甚至陡峭如牆 ,有些山路還會形成15至30度的嚇人尖角。寒假這週我以一天跑海路,一天跑山路的節奏累積了高達225公里(約140 英里)的里程數。雖然當地的景色豔麗,我卻無福消受。這是因為要每天起床穩穩地跑出32公里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這不僅僅是意志力的考驗,我那雙過度使用的腿每天都瀕臨崩潰邊緣,但我始終戰勝了皮肉之痛,硬是把自己逼出了門外。那週最難忘的一天發生在我跑上了附近一條危險山徑的時候,那頭的山路陡到我只能用走的,那時我走到腿部肌肉和筋骨兩邊抽疼,而全身更是發炎腫痛。但是,當我抵達山頂看到令人驚嘆的平原景致時,我覺得之前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芝加哥50公里長跑」去年冬天,我來回跑完了芝加哥的密西根湖濱跑道。那段路程花了我大概四個小時,我那時當真把自己逼到一個新的境界。 現在回想起來,能在每週一次的長跑訓練裡跑出一場超馬真的蠻瘋狂的!

密西根湖濱跑道冬景示意圖(圖片來源: ABC News

6. 你未來的長跑目標是什麼?可以解釋一下你繼續跑步的動機嗎?

我開始跑較短的距離,我主要希望我近幾年所累積的跑量可以讓我苦盡甘來,有所成就。經由我的成果我也想展示一個古老的哲理,我認為這種哲理已經被這 「注意力分散」的一代所迷失,那是一種簡單卻強大的生活方式:跑大量的公里數,並在每個比賽距離都有所突破。

過著非典型的生活是如此令人亢奮。我經常在歇息的時候臨摹人們原地踏步的生活,但我得實話實說,那種存在光是用想像的就已經枯燥得無以復加!我深信跑步的淬煉能讓身心達成最純粹的聯繫(那才是生命最崇高的感悟)!

老實說,我覺得普羅大眾的生活中缺乏一些榜樣,而說到榜樣,我認為沒有什麼人比跑界裡的菁英更值得效法。 跑界頂端的人皆過著樸素,純粹,且(對跑步)忠誠奉獻的日子,僅管這種生活方式充滿磨難,與之同時,它又是如此的真誠且謙遜。跑者就猶如遠在貧脊,飢荒之地濡忍離慾的苦行僧一般,其精神力之浩瀚,真的很難不受到啟發。對我來說,跑步便形同史詩 – 其蘊含的紀律,決心,以及成功的意志都令人折服。

 

文|李安森 / Aidan的長跑工作室

素人跑者及東亞歷史學者,出生於台北古亭。高中時,因教練引薦,結識了台灣田徑國手張嘉哲,就此邁入台灣跑界。

赴維吉尼亞大學留學期間,參加了校內的田徑與越野社團,並專攻5公里及8公里的比賽。由於大學社團沒有教練,他和隊友只能自行設計訓練課表,從而培養了獨到的訓練方式。

大學四年,成績穩定上升,達到5000M15分6秒的PB(歷代40傑)。之後,取得芝加哥大學的歷史學碩士,專攻東亞殖民史和運動史,目前居於美國,計畫攻讀博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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