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8

奮戰人生-追憶Jerry Sloan(2):球員到教練的波折轉換

球員身分退役後,Sloan很快就展開教練生涯,但與他後期為人所稱道的輝煌執教成就相比,少為人知的是,這位教皇的執教之路前期並非一帆風順,躲過死劫,還差點就告別籃壇,也經幾番波折,才總算站穩腳步,繼而開啟他最為人知,悠長的爵士榮光時代。

作者:mon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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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從球員身分退役後,Sloan很快地就展開其教練生涯,但與他後期為人所稱道的輝煌執教成就相比,很少人知道的是,這位教皇的執教之路前期並非一帆風順,躲過死劫,還差一點就告別籃壇,也是歷經幾番波折考驗,才總算站穩主帥腳跟,繼而開啟他最為人知,悠長的爵士榮光時代。

絕命終結站,躲過死神的男人

當年Sloan於公牛,其實算是因傷提早退休,退役時還有一年合約,也因此以教練團一員留隊成了選項,當時他也早被認定為未來NBA頂級教練的接班人才。只是他並不急著上位,想要一步一步來,而其實Sloan身為教練的潛質與學習,並不只是從其公牛隊恩師Dick Motta開始,早在還就讀Evansville大學時期,總教練McCutchan就富有遠見的開始培養Sloan,期望後者成為其接班人-當時的考量之一,也是這所NCAA  Division-II的大學球員,進入NBA球隊的機會相對渺茫,怎料Sloan後來不僅站上NBA舞台,還有了一個光輝10年、兩度全明星的生涯,關於他繼任母校主帥的願景,也因此延至1976年退役後才重啟,在留隊與回校之間,Sloan當時優先選擇了大學籃壇(後來他說,當時覺得芝加哥機會來的太早,他也還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勝任教練工作),承諾該季先從助理教練做起,復於隔年接任總教練。

*1977年褪下球員身分造型很像披頭四的Sloan與恩師McCutchan(左一)相見歡,原先正準備接棒成為大學母校主帥

世事就是如此無常,1977年1月Sloan接任主帥後僅五天,旋即以『私人因素』辭職,考量之一該也因為公牛突然的人事變動,Ed Badger取代Dick Motta成為新帥,並邀請Sloan加入其團隊,期望透過Original Bull的名望與強韌,激發團隊競爭力。當時Sloan的臨時反悔,想必也為母校帶來一些困擾,當時誰又能知道,後來卻成了他人生最關鍵的抉擇-躲過『絕命終結站』般的死神追殺!

1977年12月13日,發生了Evansville這個小鎮迄今仍難忘,被稱為“The Night It Rained Tears”(夜雨淚)的悲劇。在繼任Sloan的下任總教練Bobby Watson帶領下,全隊搭乘印地安納航空216號班機,正準備前往外地比賽-怎料90秒後,或許是Evansvill史上最嚴重的意外發生-大霧中飛機墜毀,帶走了包括教練、球員與工作人員在內的全隊29位菁英,Watson甚至是參戰31個月的仍生還的越戰英雄!

*當年Evansville大學籃球隊的空難照片

不多久前,Sloan才與這支有緣無份的球隊,在芝加哥相見歡。而這樁悲劇更令人顫慄的是:唯一因傷休養躲過空難的球員,兩週後也因車禍過世,儼然就是電影『絕命終結站』的翻版-若果Sloan沒有當時靈機一動的轉念,後來就不會有教皇,不會有那支猶他爵士,也不會有後續許許多精彩的NBA史頁了,外界紛紛以『Sloan騙過了死神』,來形容這場死裡逃生的故事(甚至有人認為,如果當時主帥是Sloan,會因為選擇巴士而非飛機,徹底避過死神)。

*堪稱Evansville當地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場意外,占據了當時地方報紙頭版

關於此事,在往後的日子裡,Sloan雖僅偶爾提起,卻對他的人生觀造成重大影響,且永記不忘。Sloan曾說,直到後來,每天早上上班時,他都還是會想起這場悲劇,也成為他認真生活的動力;名人堂演講時,他亦曾提及,表示這場意外後,他才深刻的體認到,儘管他熱愛比賽,生命仍有很多比籃球更重要的事情,他將永遠感激這樁意外給他的啟發。

*直到進入名人堂時刻,Sloan人生都不曾或忘這場悲劇,以及對生命的謙卑與感謝

重返老東家,短暫的第一次總教練洗禮

Sloan的公牛隊制服組人生從球探做起,一季過後轉任助理教練。但在Sloan退役後,公牛面臨重整,延攬他的Badger僅待2季,繼任的Costello更慘不到一季,復由Scotty Robertson代理完1978~1979球季。該季結束後不久的4月28日,退役不過3年僅37歲的Sloan就臨危受命,真除成為公牛隊史第六位主帥,是聯盟當時第二年輕主帥,球隊期望以他隊史第一人的名望與以身作則的鐵血堅毅,領導當時已連續2年未入季後賽的公牛,重返Sloan球員時期季後賽常客的榮耀。

*1979年Sloan以當時隊史首席球星身分接掌新任公牛主帥,記者會資料照

可事情顯然沒那麼容易。當時的公牛之所以風雨飄搖,其來有自:缺少後Sloan時期足以領袖全隊的當家王牌,主力傷兵問題,制服組建構陣容的眼光,以及隨後難解的內部動盪,眼前等待他的挑戰,並非易與。

*1979年人生第一次以主帥身分就座的團體照,也成為當年海報主題,他左側身旁的就是往後執教生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最佳副手Phil Johnson

Sloan正式接掌公牛主帥首年,還遇上隊史選秀最大的遺憾。當時東區墊底公牛與西區墊底爵士,將以『擲硬幣』方式決定狀元誰屬(回顧歷史,公牛與爵士圍繞Sloan真的是諸多孽緣,只是這次是兩隊一起衰),最終爵士勝出,早先因為交易擁有該年爵士首輪簽的湖人,藉此拿走歷史NO.1控衛Magic Johnson,還於該年就奪冠;反觀公牛雖以第二順位選進日後也打了12年球的Dave Greenwood,但一次都沒進全明星的榜眼,與Magic實在天壤之別。緊接著之前從未傷缺過的明星中鋒Artis Gilmore(但普遍對其評價是才華洋溢卻沒有Sloan的職業道德),復於季初10月就長期掛傷號,嚴重折損團隊戰力,Sloan的總教練處女秀最終僅以比前季更差的30勝52敗收場;儘管如此,當年仍許多人力挺Sloan,多場比賽都輸在最後1~2分鐘,芝加哥前20場就輸了15場,且開季賽程表之殘酷,前11戰就有8場客場-大部分還在西區,加上主力傷兵問題,球迷仍抱予厚望。

*Sloan執教首年,已是後來大家熟悉的鐵血火爆教頭模樣

第二年的表現,Sloan亦證明了他的確值得期待,繳出早期教練生涯的代表作。打造出一支進攻效率大幅提升、場均六人上雙的團隊,儘管季初又挖了10場7敗的大洞,12月回到五成,還將兩位子弟兵Gilmore與Theus都送進全明星賽先發,並於季末以一波13勝2敗鎖定了分組第二/分區第五(最終45勝37敗),率隊睽違四年再闖季後賽,甚至於季後賽中意外扳倒擁有主場優勢的尼克晉級-儘管日後因為Jordan,公牛與尼克有多次大戰,Sloan掌舵的這年,仍被譽為兩隊季後賽史上最激烈的對抗之一。

*1980年的團體照,與1979年最大的不同就是加入上方第一排左二的Kenon,他與Sloan的不斷衝突最終導致後者夭折的公牛主帥史,且永別老東家

Sloan在這系列戰,初次嶄露其執教謀略與嚴謹治軍。首先他在季中做出了放眼其漫長教練史都堪稱最勇敢之一的調度:將球團特別從馬刺挖角過來,意圖形成三巨頭的得分高手/全明星大前鋒Kenon按至板凳。起初Sloan就反對球團這樁交易,期望留下前年入隊的Bernard King,後者日後成為80年代尼克巨星,前者也果真如Sloan所不看好,來到公牛後不僅散漫失去鬥心,還因年輕主帥也才38歲/甫退役4年,就傲慢擺老成為叫不動毒瘤。季末那波連勝中,Sloan大膽將這位上季場均還有20+分的全明星降至替補,且戰績斐然,索性就一路板凳他至季後賽-這般鐵血日後在爵士屢見不鮮,只要不守紀律,管你牌子多大一律拉下先發且減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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