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02

與龍共舞:揭露 NBA 中國訓練營血汗內幕

還記得去年十月,Daryl Morey因為轉貼支持香港反送中運動推文,而讓我們發現NBA和中國之間的矛盾關係嗎?其實早在那之前,聯盟內部就有人對於NBA在中國創辦籃球營一事表達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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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去年十月,休士頓火箭總經理Daryl Morey因為轉貼支持香港反送中運動推文,而讓我們發現了NBA和中國當局之間的矛盾關係嗎?其實早在那之前,聯盟內部就有人對於NBA在中國創辦籃球營一事表達憂慮,尤其是攸關少數民族人權的部分。

在中國三處籃球訓練營指導的美國籍教練們,紛紛向NBA官方表示他們在中國的合作人其實都對年輕球員動粗,並沒有提供應有的教育,儘管聯盟主席Adam Silver表示教育是這項計畫的核心價值。

這些訓練營當中,就以新疆訓練營中的情況最為嚴峻。這些美國教練雖然沒有像維吾爾人一樣,被關入集中營「再教育」,但是他們的一言一行都被當局監控,他們的人身自由也頻頻遭到侵擾。其中一位知情人士表示有教練還三次因為莫須有罪刑被警方逮捕,而這些教練也因為外國人的身分,無法擁有自己的住處。甚至,一位前聯盟官員表示當地的氛圍有如二戰時期由納粹政權統治的德國一般。

負責監督聯盟國際事務的NBA副主席Mark Tatum在和ESPN的訪談中表示NBA正在重新衡量這項計畫。除此之外,他們也正在思考可能的其他方案,去改善或替代這些由中國政府所控管的機構。上個禮拜,NBA首次公開表示他們已經將新疆的籃球營關閉。但當被記者追問時,Tatum拒絕說明人權是不是其中的因素。

「我們有點感到震驚。」Tatum談到聯盟在中國的訓練營計畫,「我們所學到的其中一個教訓就是聯盟應該有更直接的控管並確保任用到適當的人才」

圖片來源:美聯社/達志影像

去年十月,Morey在個人推特轉貼支持香港反送中運動貼文,導致了中國政府將NBA賽事從國營電視台上下架,造成了NBA成千上萬的損失。這件事情所造成的動盪直到今日,仍舊還沒平息。儘管NBA已經準備要重新開打,中國央視至今仍然宣布他們不會轉播NBA比賽,而有些美國國會議員們對NBA與中國之間關係的疑慮,也日趨升溫。

而在Morey事件之後,我們也逐漸看到NBA和中國雙方錯綜複雜的金錢關係以及龐大利潤被攤在陽光下;我們看到了聯盟和一個壓抑言論自由甚至進行種族清洗的政府斡旋所面臨的問題;我們看到了聯盟和一個對於法治、教育以及隱私與西方世界南轅北轍的社會互動時所遇到的挑戰。這篇報導內容,將會是根據多名熟悉NBA在中國經營之細節的前任NBA官員的訪談,尤其是那些名義上訓練及培育選手的訓練營。這些人因為擔心自己之後的未來會受影響,都表示將以匿名的方式進行訪談。其中一名教練表示NBA官方甚至還寄電子郵件給他,希望他不要和ESPN談論相關事務。甚至,聯盟公關人士還在信中要求他不要提及聯盟在事前建議他婉拒訪談的事實。

這項在2016年開始的計畫,是NBA試圖在中國當地培育球員的策略之一,畢竟中國是NBA在美國之外最大的市場,如果能夠趁這個契機將已經市值五十億美金的NBA中國分部獲取更大利潤,這的確在帳面上利大於弊。

但一位在當地工作的美國教練卻將這樣的訓練營形容為「運動員的血汗工廠。」有兩位以上的教練也表示他們之所以會離開職位,是因為這些年輕球員遭受了虐待;一名教練在見證了多名中國教練對青少年球員們動粗後,向聯盟申請並獲得調遣;另一位教練則是因為對於訓練營欠缺妥當教育不滿,而提前離職。

「看到這些孩子被這樣對待,並知道他們大概之後除了當計程車司機外沒有什麼未來這件事之後,我實在沒辦法再天天去上班。」他沉痛地說道。

圖片來源:美聯社/達志影像

在訓練營開幕不久後,多名教練開始向聯盟國際事務部副總裁Greg Stolt、NBA中國分部相關人士或其他在中國工作的NBA官員表達對於這些肢體暴力和不存在的教育的疑慮及不滿。這些警訊是否有被傳到NBA在紐約的總部中,我們無從得知,而NBA也拒絕讓Stolt親自上火線說明。

兩位前NBA員工各自向ESPN表示那些教練常常在懷疑Silver到底知不知道這些問題。「我自己告訴其他人:如果Silver出現了,那我們大概就馬上被開除了。」其中一名教練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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