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過被迫退休的宿命:為什麼Daniel Bard能成功走出糾纏7年的投球失憶症?

「Bard得到投球失憶症(yips)後,有被小熊從讓渡名單撿走過(2013年9月)。當時我跟他做傳接球,站著跟他傳接、長傳練習,都沒問題。但只要傳接對象一蹲下來、距離一縮短,Bard就會失控。還記得在牛棚練投時,Bard有一次把球投到了捕手後方牆壁後面的樹附近,看到這些情況,我當時心裡就想,他的症狀真的很嚴重。」 ----江奕昌,時任芝加哥小熊隊春訓基地復健體能教練暨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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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ki

Bard的故事真的是太過不可思議了,沒看到這篇文章真的完全不會注意到這個讓人懷念的名字....
35歲的年紀,上一次在大聯盟投球是6年前,2012年開始就受投球失憶症所苦,控球炸裂球速下滑最後甚至也退休離開投手丘,沒想到居然能回來
與生理上的疾病纏鬥然後回到球場上的故事不少見,可是像Bard這樣熬過比較被歸類在心理疾病的yip的運動員真的不多見!感謝好文分享~

Annoying Dog

好猛喔!投球失意到退休,3年後復出投回大聯盟,而且現在還能投到96,98 mile,真的是2020大聯盟最勵志!!!

轉任終結者的Bard猶如脫胎換骨,2008年他在低階1A和2A合計77.2局投球,就送出多達107次三振、防禦率也只有1.51,更重要的是,平均每九局保送人次從前一年的9.4,降到算是正常值的3.5。當然,也是憑藉著Bard在小聯盟的出色投球內容,紅襪迫不及待地在2009年就把他拉上大聯盟,而他亦沒有辜負球團的期待。

2011年球季結束後,紅襪原本的終結者Jonathan Papelbon離隊,照理來說已經繳出三年亮眼成績單的Bard,是順理成章的繼任者,但球團著眼於Bard過去在業餘時期和轉職業初期,都有擔任過先發投手,希望能趁著他站穩大聯盟之後,再嘗試極大化其價值,因此決定讓他在新球季從先發輪值出發。然而,結果明顯不如他們預期。

江肇軒回憶:「2012年,在先發投手的角色適應不順利的情況下,加上傷勢影響(心理陰影和生理受傷),球隊決定讓他養傷、復健,並且給予他充分的時間回歸球場,希望他慢慢調整。Bard在3A的幾次復健先發機會裡,我的印象他沒有以先發投手的身份投超過三局,甚至很多都撐不過第一局,因為控球成了他臨場無法控制、解決的問題。對,就是染上了投球失憶症, 直球無法控制放球點,捕手能不能接到都會是問題,更別提投進好球帶了。接著就試著丟變化球來取得好球,但沒有高速直球搭配的變化球,反成了容易被打者狙擊的目標(事實上面對Bard也沒太多好球可以打), 經過數次灰頭土臉的復健賽,沒人知道該怎麼辦!」

Daniel Bard過去度過了許多難熬的時刻/圖片來源:美聯社

「2013年,Bard跟著我們的短期1A球隊打復健賽,很遺憾地,還是沒能找回準星,跌跌撞撞地完成第一場投球後,預計的第二場出賽還因為下雨延賽而中止。當看著他背著行李離開球員休息室的時候,我完全沒想到那竟是最後一次以同事的關係看到他穿紅襪的球衣。大概不到48小時過後吧,Bard就被紅襪放棄、指定轉讓(DFA)了。」

就這樣,離開了紅襪的Bard,經過了小熊、遊騎兵、海盜、紅雀、大都會等球團,仍然找不到投球失憶症的解答。從這麼多支球團願意給他重生的機會,就知道Bard的投球天賦有多麼出色,其中小熊還給了他兩次機會,因為小熊後來的管理高層Theo Epstein和Jed Hoyer正是當年在紅襪把他選進球團的人,對他的棒球實力再清楚不過。只是Bard在飽受投球失憶症折磨的那段時間,他始終無法找回以往主宰大聯盟打者的感覺。

直到今天,投球失憶症發生的確切原因仍沒有定論,許多運動心理學家都有一套論述,但最大的共識是,跟心理壓力和壓力帶來的焦慮感有莫大的關聯,不幸地是,還是沒有人能找到明確的解方。能不能打倒投球失憶症這個心魔,往往是因人而異,沒有唯一的改善方法,有時候也得看運氣、看老天爺願不願意給你第二次機會。可以確定的是,大多數染上投球失憶症的棒球員,職業生涯都快速走下坡,並且被迫提前退休;只有極少數、鳳毛麟角的人,最終能像Bard一樣,以具有競爭力的姿態重返大聯盟。

投球失憶症看板人物Rick Ankiel,在他2017年出版的個人回憶錄《瑞克・安基爾傳》(暫譯,原文書名:《The Phenomenon》)中,完整記錄了他充滿不堪回憶的童年、2000年在季後賽場上投球失憶症爆發的經過、與運動心理治療師Harvey Dorfman情同父子的關係,以及後續他如何在決定退休後,又重新找到以野手身份回歸大聯盟的勇氣。

講到投球失憶症,很多人會想到的就是Rick Ankiel/圖片來源:美聯社

只是儘管Ankiel棄投從打、成功地在大聯盟留下不錯的生涯,但他直到今天仍沒有從投球失憶症中痊癒(他球員時期嘗試了各種辦法,心理的、生理的都有,甚至喝酒投球,但最終都宣告無用,頂多治標,但不治本),若有人找他開球,他都得考慮再三。由此可見投球失憶症可能造成的長遠影響。

Bard後來跟Ankiel一樣,都擔任過大聯盟球團的心理教練,Ankiel是在國民隊,而Bard則是在響尾蛇,他們以過來人的身份,開導因為壓力或其他原因造成心理問題、表現失常的球員。要知道,運動失憶症的症狀和表現方式有很多種,有像Ankiel和Bard那麼嚴重的,也有比較輕微的;有投手的失憶症,也有打者的失憶症。所以每一支球團其實都有一些被各種運動失憶症所困擾的球員(小聯盟比較多),如果有能夠感同身受的過來人能在他們最脆弱的時候,扶他們一把,或許他們的職業生涯就能被挽救;即便還是未果,他們也比較有勇氣面對轉職的第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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