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11

永別了,永遠的Tommy Heinsohn

該來的一天終究會來到,送走Tommy Heinsohn,不光是送走一位偉大的前塞爾提克球員、前塞爾提克教練、前塞爾提克球評,更像是送走一個世代,送走一個難以取代的回憶,送走自己的青春,送走自己曾經熟悉的球隊。 永別了,湯米爺,永別了,真正的塞爾提克精神。

作者:vant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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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6年NBA總冠軍教練Tommy Heinsohn (Zimbio)

那是二十年前的往事。大學開始跟一群朋友創立的NBA地下網路雜誌,2000年退伍後開始專心做NBA網站,不久後一群人一起進入了網路公司,但即使有高品質的內容與高流量,面臨網路泡沫也同樣無以為繼。最後,在編了一期的Hoop創刊號後,決定報名托福準備唸MBA看NBA的計畫。

從小英文就一蹋糊塗,高中補了一年英文發現不管題目難易,每周補習班模擬考分數就是不變的40分,於是乾脆把這筆錢省下去準備別的科目,考托福出國讀書簡直是天方夜譚。

補習班一開始的模擬考分數自然慘不忍睹,但某次發考卷的助教忍不住冒出一句:「台灣學生多是文法好但聽力很差,怎麼你的聽力幾乎滿分文法卻超差?」

這時才突然驚覺,這一切都得要歸功於在網路公司的日子裡每天早上八點半準時到辦公室開門,戴上耳機開始聽塞爾提克球賽轉播的日子。之後,住在波士頓的球友Loping也開始每場比賽幫我錄影,累積一段時間之後就將帶子郵寄到台灣。就這樣,每場比賽先聽一次Cedric Maxwell 的實況轉播,之後再看一次Tommy Heinsohn 與Mike Gorman的錄影轉播,雖然英文文法還是毫無長進,但英文聽力卻這樣一點一滴的累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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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從最基本的英文句型重新學起,紮紮實實的把英文文法讀通,彌補了過去填鴨式英語教育的缺口,終於在申請學校的期限前將托福考完。接著,毫不猶豫地以波士頓四周的學校為目標準備上一輪申請書,拿到研究所的入學許可與獎學金,打包行李前往波士頓,開始了根據各種球賽時刻表來安排課表的日子。

儘管連當地的同學都不大看這個屬於他們爺爺的球隊的比賽;儘管這支球隊除了Antoine WalkerPaul Pierce外沒有太多人認識;儘管這支球隊在2002年第二輪就遇上天敵紐澤西籃網隊而無緣再次打入東區冠軍賽;儘管一年後Danny Ainge隨著我的腳步回到波士頓還賣光了Pierce以外的球員,但這兩年,每個有球賽的夜晚都有Mike & Tommy一個冷靜一個激情的嗓音陪伴著我。比賽裡球員如果能夠拿到Tommy Point就代表著塞爾提克精神,賽後的Tommy Award彷彿比起其他獎項更激勵人心,Mike & Tommy的存在讓電視轉播比現場更吸引人,到了季後賽裡只剩下全美轉播的日子反而更像是場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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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2003~04年因為Ainge的瞎搞讓球員素質滑落,球員也無心球賽導致比賽日漸難堪,場上球員打得荒腔走板,場邊Mike & Tommy閒聊的時間開始逐漸超過球賽本身,但聽著湯米爺的聲音,總還讓人覺得這支球隊有些希望,就像是九零年代偶爾才有電視轉播時那般。

2004年畢業回到台灣,錯過了紅襪隊永垂不朽的超級大逆轉,也由於網路轉播的風氣日甚,幾乎隨時都可以透過網路看到當地的球賽,再也不需要如當年一樣千里迢迢到麻州念書,偶爾去現場看球還得要抱怨現場沒有Mike & Tommy的聲音就是不對勁。但也一場一場發現湯米爺逐漸地衰老,先是常跟湯米爺一起講評的Bob Cousy 搬往佛州,接著湯米爺自身轉播的場次也逐漸減少,從客場改由熱血但臨場見解實在不在同一個檔次的Brian Scalabrine接手,接著連主場也常缺席,近幾年湯米爺更幾乎完全退出轉播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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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每次因為感冒肺炎住院的時間拉長,隨著一個又一個塞爾提克傳奇離去,這最讓人難受的日子也一天天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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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媒體上湯米爺是塞爾提克的頭臉人物,不僅是四位能同時以球員、教練身分入主名人堂的傳奇人物之一,更有可能再以球評的身分第三度入主。但湯米爺的生涯卻非如此,從當球員起,湯米爺就是得要不斷奮戰的那位。

就像湯米爺從球場邊退休後,在螢幕前總是笑咪咪,只有對裁判齜牙裂嘴,但我第一次認識的湯米爺卻與此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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