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22

大聯盟棒球的轉型正義:承認紀錄可以,當教練總管可不行

大聯盟追認了一百年前黑人聯盟的存在也給予球員紀錄的肯定,甚至影響到某些項目的歷史排行,為種族平權又跨出一步。然而彰顯逝者的光榮,不一定能照亮生者的活路,黑人參與棒球人口逐年降低,大聯盟現任的黑人總管甚至總教練仍屈指可數。

作者:stock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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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是由後人書寫的歷史,而怎麼詮釋紀錄,則反映出那個年代的價值觀跟政治取向。即使是棒球也不例外。上周大聯盟公佈將修正1969年後就沒有修改過的早期職業棒球紀錄認定標準,把1920年到1948年間的黑人聯盟納入統計範圍,目前的許多大聯盟紀錄都必須重新排列順序。

由於19世紀的棒球規則以及聯盟制度各有不同,1969年大聯盟特別成立(由五位白人所組成的)委員會來討論紀錄問題。除了現存的國家聯盟跟美國聯盟歷史分別從1876跟1901年算起以外,從1882年打到1991年的美國協會(American Association)、只在1884年存活了一季的聯合協會(Union Association)和1890年打了一年的球員聯盟(Players' League)以及在1913年到15年間打了三季的聯邦聯盟(Federal League)都被委員會認定是大聯盟紀錄的一部份。早在1871到1875年的國聯前身「國家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則因為賽程不固定而沒有被委員會承認紀錄,但委員會仍然承認國家協會是第一個職業棒球聯盟。大聯盟的第一支全壘打是1876年芝加哥小熊隊的Ross Barnes對紅人打出的。

至於黑人打棒球的歷史幾乎跟上述聯盟一樣悠久,1886年有十隊參加的有色棒球人南方聯盟(Southern League of Colored Base Ballists)成立不到半個球季就解散,之後的零星紀錄不計,黑人職棒發展的契機,仍然要算是從1916年開始的「大遷徙」。即使南北戰爭後政府賦予非裔美人法律地位,不再是任憑買賣的黑奴,但在1910年以前,超過九成的非裔美人仍然居住在密西西比、阿拉巴馬、喬治亞等南方農業州,或者更直接說就是白人莊園莊主的苦力。但從1916到1940年,因為北方的大都市快速工業化,需要大量勞工操作機器,160萬的黑人離開農莊,沿著密西西比河流域北上,搭鐵路到曼菲斯、芝加哥、底特律、克里夫蘭、費城甚至紐約落腳找工作,黑人在美國都市化過程中扮演重要角色。但在種族隔離的年代,他們只能自己玩自己的棒球。從1920年到48年之間有七個聯盟被認為水準最高,有自己的明星賽跟世界大賽;但有的聯盟撐半季就解散,有的則持續超過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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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認為黑人聯盟的頂尖選手跟大聯盟相比毫不遜色甚至更為優秀,但整個聯盟的水準當然無法跟大聯盟相比,每年例行賽只打80場左右,而且球場規格不符標準、場邊賭球甚至球員作弊放水也時有所聞。不過1947年洛杉磯道奇隊簽下了黑人聯盟堪薩斯傳教士隊的游擊手Jackie Robinson,改變了棒球歷史。大聯盟球隊紛紛跟進,把所有好手高薪挖角過去後,黑人聯盟當然無以為繼,在1948打了最後一次總冠軍賽後逐漸瓦解。

不過仍有選手持續加入,後來打破貝比魯斯全壘打紀錄的Hank Aaron,1951年就加入了印地安納波里斯小丑隊(Indianapolis Clowns),打了三個月短工,月薪兩百美金。漢克阿倫在小丑留下了26場出賽、41支安打、33分打點跟五支全壘打的紀錄,之後就被勇士挖角。曾經拿過12次聯盟冠軍、並且在1924年跟42年兩度獲得黑人世界冠軍的傳教士隊從有聯盟打到沒聯盟,一直撐到1965年,而1935年成軍的小丑隊,在黑人聯盟倒台以後用類似哈林籃球隊的雜耍喜劇表演方式,一直維持到1989年。小丑也是最後一支解散的純黑人棒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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