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誠專欄】職棒教頭列傳 ─ 江仲豪 那熟悉又模糊的身影

球隊戰績不佳、比賽沒人看,身為台灣最人氣球隊總教練的江仲豪,那些年如何挺過每個夜的壓力,只有他自己心理清楚。江仲豪沒有給我答案,倒是看著對面的我,那個也算另類陪他渡過黑暗期的老友,同情似地說了句「我們都很辛苦地走過來了!」

作者:曾文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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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國手參加1972年世界青少棒賽 (圖片來源:屏東縣私立美和高中官網

不起眼的身材能成為萬中選一的國手,是不容易的,江仲豪將其歸功於有目標的練習,同樣是外野撿球,隊友可能是邊聊天邊撿,但他卻是利用時間在判斷飛球行進路線,藉以加強自己比賽中的守備能力;至於打擊,天份是佔了一些,但個小的江仲豪仍有長打的power....

不等江仲豪說完,我有點不太禮貌地插嘴問「那教官(曾紀恩)呢?他對你的影響是?」江仲豪沒有露出不悅之色,為什麼每次明明在訪問他,最後都提到曾紀恩的名字。我想這也難免,從美和青少棒、美和青棒、空軍虎風棒球隊、兄弟業餘再到職棒隊,江仲豪一直跟著曾紀恩,他們兩個名字始終連在一起。

外界一直以「師徒」、「父子」來看待兩人關係。那麼在這麼多年同行的棒球路上,是「徒」助了「師」,或是「父」幫了「子」?其實是一筆很難算的帳。江仲豪能進美和的確是曾紀恩幫的忙,是他讓沒有機會入選國手的江仲豪進到美和校園;也是曾紀恩把江仲豪拉進了剛成立的兄弟棒球隊,1984年兄弟棒球隊的成立是很轟動的一件大事,比其他甲組成棒隊高一倍以上的待遇、按比賽成績發放的獎金制度,在當時都引起極大話題。

那時二十出頭的我,坐在台北市立棒球場看著業餘比賽,本壘後方常有一群歐里桑聚在那裡看球,他們都是看門道的球迷,每位選手從小到大如數家珍,伸長耳朵聽他們聊天是很大的樂趣,那時阿伯們的話題一直圍繞兄弟隊,印象很深的一句話是「能拿那麼多錢,李居明半夜就跑去了!」江仲豪沒有半夜跑去,他是考慮了良久才決定穿上那件黃色球服,畢竟是合庫正式員工,捧著鐵飯碗總是會多想一下。但曾紀恩找了他也算恩情一件。

是「父」幫了「子」,但「徒」也曾大大地助了「師」。1986年全國春季甲組聯賽兄弟飯店拿第一,能投能打的江仲豪是最佳投手也是打擊王,接下來的甲組成棒賽兄弟創下十四連勝、往前推的空軍虎風擊敗名將如雲的陸軍棒球隊、再往前的美和連連冠軍,棒球雖然是團體運動,但少了江仲豪的曾紀恩球隊或許結果就不同。不過很現實的是,到了成棒階段江仲豪似乎就和國手二字絕緣了,要代表出去比賽的國手是用「選」的,比賽成績一直不差的江仲豪總是選輸別人。很多話當事人總不好說,反而由我這個外人來提供“答案”:「是因為你被歸類為曾紀恩那一派,而曾紀恩在棒協那些人眼中是非主流?」我問。

「是啊!」江仲豪回得有點無奈。

情,這個字總共十一筆畫,要寫容易要一筆筆算很難,曾紀恩、江仲豪這兩人究竟是誰幫了誰,再強大的電腦都無法運算出最後的結果。

更難算出的是有天江仲豪會接下兄弟象總教練,這個當初曾紀恩也曾坐過的位置。

在台灣職棒開打的第一天,江仲豪就是教練了,只不過要兼球員(或是選手兼教練?)就是了。江仲豪形容那時他的工作內容很豐富,賽前拿教練棒打給選手接,比賽中要拿打擊棒準備,其他任務還有守外野、上場投球、站壘指導區,聽到這我不自覺說了句「哇!你是工具人的先鋒喔!」江仲豪回給我一個苦笑。不過在很有限的上場、很有限的賽前練習,有機會見到江仲豪外野防守的身影,雖然離他巔峰已久,但那流暢的傳接動作還是令人讚嘆。後來在轉大聯盟比賽見到Gerardo Parra,他在外野送球回內野的動作,總讓我想起江仲豪,儘管兩人所處的聯盟級數天差地遠。

(圖片來源:中華職棒言舊苑 怪e紅傑克

1995年兄弟球團宣佈了他們下一季的新任總教練,創隊元老的江仲豪成為這職務的人選。只不過在總教練頭銜上還加了個「代」字,「代總教練」不是台灣首創,也不是兄弟獨有。會弄出這樣的名稱,究竟代表只是被視為過渡時期的人物,或是根本還沒受到信賴?只有老板知道答案。不過在宣佈時,兄弟象的洪領隊倒也說得很白,他說要以一年時間評估江仲豪的表現,只要表現好一定會予以真除升任總教練。那時對自己何時真除的話題,江仲豪說了句名言「職稱不重要,稱職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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