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19

格林這樣批評現有自由球員制度,威少和勒夫們會同意嗎?

球隊總管交易陣中的球員是兩碼子事,因為球團高層對整支球隊的戰績負責。也不是所有老闆都像馬克思嘴裡的資本家一樣「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溢出血汗汙垢」,畢竟我們才剛看到拉科布(Joe Lacob)本季頂著1.47億美元的豪華稅代價、拒絕擺爛,而且努力想要重振球隊王朝輝煌不是嗎? 球員和球隊必須遵守合約規則,這其實是對前者有利的,否則勒夫、威斯布魯克(Russell Westbrook)和沃爾(John Wall)該怎麼辦?這些人現在會同意格林的說法嗎?

作者:Dex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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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uaman

非常精闢的分析,現在網路時代的球隊處境和以前不一樣,頂級球員有如票房紅星具有相當強的吸金能力,自然也有議價能力。而球隊在球員身上獲得的不只是他的球技與戰績,也可以在社群媒體與周邊活動上獲得利益。雖然球員大多必須以自身利益為優先,但是也希望這些頂級球員可以稍微為球隊考慮一下。

境鏡靜

我覺得球員當然有其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球隊,在自由球員時可以自由選擇,在有合約在身時,可以跟球隊提出這個想法,但有合約在身就是要遵守合約精神,球隊要怎麼交易,那就不是你所能決定的了.所以並沒有說球團可以交易球員,球員不可以要求要轉隊啊,但重點有合約在身的球員擺爛,以至於逼迫球隊趕快交易,這怎麼沒看到格林跳出來講話.

高涵謙

當Kevin Durant 行使自由球員權利時,仍舊遭到球迷批評,Paul George 離開溜馬前,Jimmy Butler 離開公牛前,都跟球隊達成共識,但一樣遭到球迷非難,「球團可以交易球員,球員不可以要求要轉隊」這樣的現象確實存在

境鏡靜

我想這邊討論的是[制度]的狀況,而不是球迷怎麼樣.很多時候就是會有不理性或是為反而反的球迷.但制度就是白紙黑字很清楚地在那邊,這是兩回事.

高涵謙

資本主義的真諦就是自已承擔風險,自己享有利潤。如果球員想要獲得轉隊的自由權,應該承擔相應的風險,我認為這個風險是 " 短約 " 球員可以簽下三年合約,在成為自由球員時選擇球隊,而非簽下四年、五年合約,然後在合約還剩一年、兩年時喊出 " 賣我 " ,如果球隊想要獲得球員忠誠,應該承擔相應的風險,我認為這個風險是 " 長約 " ,應該像九零年代時給予球員十年長約,而非一邊縮短合約年限一邊醜化自由球員行使權利的行為

bouncepass

站在資方和球團的立場來說,交易的主動權應在資方手裡,所以只有球團主動交易而不應有球員喊交易的情形。交易,依契約精神,應是資方來決定,而非由個人意志。格林想要說的只是球員在被交易時應獲得尊重與溝通。但他又把球團「被動」交易那些「主動」喊交易我的球員情況連結,造成語意上的混淆。
(格林的邏輯是同樣是交易,球員要求交易時會被貼上標籤,但球團交易球員時卻可以對球員有種種要求,卻不用背負罵名,但對球團來說,在合約的期程內,本就沒有所謂「球員要求交易」的邏輯)

而一切問題的源頭則來自於10年詹姆士的「決定」。詹姆士「決定」的意義並不在於組團或抱團,在詹姆士之前,球團為了勝利與奪冠也會交易組成巨頭球隊。「決定」真正的意義在於詹姆士的「出走」,由此從新定義他個人的定位與NBA歷史的進程。如果喬丹時期,是NBA開始全球化後內部與外部整合的第一階段(包括承襲其火炬的柯比),則詹姆士的「出走」即是資本主義與媒體科技更內化於NBA後的第二階段。詹姆士的「出走」重新定義他個人及其後摹倣他的球星們,在奪冠的道路上,他們注定了不會是喬丹和柯比,他們更加不會是鄧肯、諾威斯基或皮爾斯。

球團與球員,用馬克思的話來說:有產階級與無產階級,或者用當代的話語:財團與受薪者。然而,詹姆士這群三千萬年薪以上的球員不是普通的受薪者,他們是詹姆士那年「決定」的影響下所產生的「決定者」們。是的,詹姆士們想在這場資本遊戲與商業合約的生產關係中擁有決定與主導權,而這是與資方和球團相悖的。

這群決定者們是最高階的受薪者。所以我們會看到前一年戴維斯是如何與當時還是他東家的鵜鶘冷戰,而今年哈登是如何與火箭撕破臉而出走。若回顧過去十年NBA總冠軍球隊,除11小牛、14馬刺與15勇士,其餘幾乎與超巨球星出走有關(我們不會忘了杜蘭特17、18兩年總冠軍賽MVP的「成功範例」)。

因而,若阿德托昆博明白詹姆士10年出走所開闢的道路和帶來的影響,他應拒絕年薪四千萬的高薪,在自由球員時加入西岸的金州大軍,這樣也許能最快的走上冠軍之路。道義與情感,在球員交易與球員出走當中,早已不是最優先的考慮選項。而格林只是誤入資方球團與決定者們的戰區而已。

大部分時候德拉蒙·格林(Draymond Green)的見解都有獨到之處,但他也並非總是正確。

比如說這次德拉蒙德(Andre Drummond)被冷藏一事,他跳出來痛批聯盟對球團和球員提出轉隊或交易的態度不公平,「在某些情況下,作為球員我們需要得到同等的尊重,擁有和球隊一樣的權利。作為球員,如果你想申請交易換隊,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人;但作為球隊,如果他們要交易一名球員,這名球員仍需要繼續保持職業的態度。如果他選擇不,他的風評就會變得和那些主動申請交易的球員一樣差。」

格林的態度其實就是如今聯盟球星——特別是一線球星——們的態度。在千禧年後的第二個十年,聯盟的生態已經和過往的五十年有著非常大的變化了。商業化被推展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球員交易在一整個賽季中的密度、細節和牽涉之廣,幾乎不曾看到過。

而隨著社群網站、大量的商業訊息,以及聯盟參照「麥可·喬丹模式」的商業行銷運作而來的,是一群影響力與日俱增的超級明星。他們和傳統籃球員不一樣,更像是體育明星,他們關注自己的身分、網路聲量、社會地位、生涯成就,更甚於薪資及城市認同。

他們的對於「一個出色的籃球員應該是什麼樣子?」的這個問題,有著和前輩們完全不同的想法。

過去NBA冠軍並非唯一定義生涯的方式,然而現在的球員每輸一場球代價太大。當喬丹、以及他的繼位者科比,屢次對著螢幕亮出他們的戒指後,超級球星若不能帶隊奪得冠軍,那就意味著失敗。

在理解了這一層訊息之後,對於這幾年球星出走之怪現象就不會感到太意外了。當然,經紀人的反客為主,也推波助瀾了這一層效益(沒有人會對富保羅明目張膽的為詹皇搖旗吶喊的招募行為有所懷疑)。

 

2019年是個有象徵意義的一年,該年年初,在雙塔實驗失敗後,安東尼·戴維斯(Anthony Davis)不想再和鵜鶘瞎攪和,於是他就算冒著被老闆蓋兒·班森(Gayle Benson)冷藏、以及毀滅球隊整季化學效應的風險,也要表明自己非湖人不去。

《ESPN》當時在報導中指出,有外部勢力「逼迫」鵜鶘做出決定。這時候我們沒看到格林和詹姆斯出來主持公道。

2019年中,雷霆閃電將保羅·喬治(Paul George)給交易出去,理由是前者向球團提出了交易申請,因為他被雷納德(Kawhi Leonard)在電話中給成功招募,決定前往快艇。而在2018年他才剛用4年1億3700萬美元的價碼和雷霆續約,奧克拉荷馬市長霍爾特(David Holt)在接受《紐約時報》專訪時,沒好氣的說:「有時候,球星們可以在不是自由球員的時候成為自由球員。」

這時候我們也不見格林和詹姆斯的身影。

 

以上兩個交易案例,可以證明當家超級球星對於球隊的支配和影響力,他們絕對不是有如待宰羔羊般任球隊處置而毫無辦法。在戴維斯的交易案中,湖人之所以能從競爭中勝出,很大原因在於戴維斯本是想去湖人的,而其他球隊不願意用巨大的交易代價只換來他一年的使用權(雷納德是先例)。

指定老將條款本來是為了讓小市場球隊更好的留住自家球星,但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們,這招沒有產生效果,在母隊承受必須降低球星離去的損失時,他們就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接受先簽後換。

這些談判都是「依法」完成的,球星和經紀團隊並沒有逾越規則,他們善用了2011年NBA「停擺」後勞資協議的內容,成功拿到想要的東西。在這之中我們看到勞工了解到了自己的價值,並以此和資產階級周璇。

戴維斯和喬治並非是聯盟前五的球星,如果我們說的是詹姆斯、杜蘭特和庫里(Stephen Curry)這些年收入在6千萬美元以上的體壇巨星,他們完全可以承擔風險,利用各種方式、甚至是所謂的「1+1」合約來去任何他們想要的球隊打球。

這就是目前聯盟的生態,自由球員制度受用於「3千萬俱樂部」等級以下的球員。以上的,他們另外有辦法交涉。

 

了解這些後,我們再看看這次德拉蒙德的事件,騎士在四方交易後,擁有了太多中鋒,甚至可以說球團從一開始把這些人帶來這支球隊的原因,就是要再度以合理的價碼把他們賣出去。否則你要如何讓德拉蒙德、麥基(JaVale McGee)、勒夫(Kevin Love)、艾倫(Jarrett Allen)和南斯(Larry Nance Jr.)這些人一起在同一支球隊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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