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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誠專欄】職棒教頭列傳 ─ 宋宦勳 我帶過的球隊都拿冠軍

這是篇很值得一讀再讀的口述史,亦符合本系列關於職棒教練學的訴求,整個口述回憶中,我對宋總教練關於「台日棒球」那段特別有感,尤其當他說:「棒球懂多少和你是哪一國人沒有關係,就看你用不用功而已。」我簡直要起立為他鼓掌了。

作者:曾文誠

光復後,日本人準備回去,台藉學生也陸續回到學校,一切活動也慢慢的拻復正常,那時學校規定下午三點還沒降旗前要參加課外活動,桌球、田徑、棒球、網球、拳擊,連籃球也都有了,每位學生都要參加一種活動。有一天並不是下午三點的課外活動時間,我一個人無聊到體育場去丟球,結果被我們學長看到,他看我投球的姿勢不錯,就叫我進棒球隊。

雖然那時已經是台灣光復了,但高雄中學還延續日據時代的學長制,而且是很嚴厲的學長制,學長講的話不管有沒有道理,就是跟命令差不多,所以學長看我球丟得不錯,叫我去棒球隊我哪敢不從?而且那位學長之前很會揍學弟,所以我只能乖乖地聽從,而且他還叫我去練投手,我以前是當捕手的,根本沒投過球,但學長說了我連說一個不字都不敢。

雖然是學校的棒球代表球隊,但那時的雄中並沒有很正式的棒球教練,大家都是自己練的,沒有教練教的時候要把球打得好,除了自己的天份之外,也要靠苦練。不止是中學時代,連成棒我都覺得早期的台灣棒球缺乏好的教練,所以選手技術要比別人好就得自己練得比別人多,以我來說在台電隊的時候,每天晚上都在家裡揮棒,差不多每晚揮一兩百下,有人說打擊要靠打擊的球感,可是不練習球感又從哪裡來呢?

雄中那幾年我的棒球已經打得相當好,因此也累積了相當的知名度,而且又是當投手的,所以是被挖角很熱門的一位球員,那時台灣棒球界好的選手幾幾乎乎都會被銀行的球隊挖走,因為福利好待遇佳,所以沒有人不想進銀行球隊的,當我從雄中畢業時,大家也以為我會進銀行球隊,但最後卻是選擇台電隊,而且一當就是十五年選手,會做這樣的選擇也和我強烈服從學長制有關。

我是雄中二十三期的畢業生,而那時候台電棒球隊的管理也是我們雄中的校友,不過是很前輩的第四期,兩個人差了二十幾歲所以我根本不可能認識他,但他還是經由別人介紹來找我,他一碰到我就說:「我認識你,但你一定不認識我,我是你雄中第四期的學長。」我覺得他很聰明,一來就表明他是我的學長,因為他知道我們雄中畢業的人最服從學長,所以對於他希望我加入台電隊的要求也就不敢拒絕,因此就很爽快的答應進到台電。

我進台電是以投手的身份被找進去的,可是才投了一年就不行了,手因為受傷不得不退出投手板,而改守一壘,從此以後守備位置雖然不是很重要,但我還是年年入選省運的高雄市代表隊,而且還是第一、二屆亞洲杯國手,為什麼?因為我打擊太好了嘛!經常打三、四棒不說,有一次入選到菲律賓比賽的國手,我那手因傷痛到連傳球都沒辦法,但還是靠能打入選。

我打擊會好,第一個原因是我的眼睛很好,所以當選手眼力很重要;第二是之前講過的每天晚上自己悶著頭苦練揮棒;第三是心理建設,我有個前輩告訴我,上場打擊的時候如果觀眾多你就把那些觀眾當做一個個大西瓜,不要想那些人的存在,而面對投手時你也一定要想那個投手是比你差上好幾倍的選手,這樣一來你就什麼都不怕,所以我每次比賽都照著做,對我打擊的確有幫助。

我二十歲進台電,照台電的規定選手打到三十歲就必須退休,可是等到我三十歲要退休時,經理卻不讓我退休,說我還能打,因此我又多打了五年,直到三十五歲才終於從選手位置上退下來。本來以為退休就退休,從此和棒球沒有關係了,但沒想到全隊卻聯名建議總公司請我當教練,我本來是不想接的,因為那時我的小孩已經唸小學了,畢業要準備唸中學,所以為了小孩,為了我自己的前途打算,一直在球場上總不是辦法,所以就拒絕了全隊聯名的好意,可是我們隊裡的管理,就是介紹我進台電的那位管理,他對我說台電已經二十四年沒有拿全國冠軍了,希望我能接教練,看能不能在他退休時拿個全國冠軍給他當禮物,聽他這麼說我也不忍拒絕,結果我一接台電教練兩年就拿了八次冠軍。

(圖片來源:台灣棒球名人堂協會 官方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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