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6

[生命中的棒球史]嘉義囝仔痚棒球

從來沒料到,棒球會纏著自己那樣久!今已過50大齡,要探究愛上棒球的根源,那也是40多年前的事了!像剛點上的一根檀香,煙細細嬝嬝,漸散出了窗外,依稀記得那點火柴的動作,就在一眨眼間而已。 沒有經歷...

作者:瘦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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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料到,棒球會纏著自己那樣久!今已過50大齡,要探究愛上棒球的根源,那也是40多年前的事了!像剛點上的一根檀香,煙細細嬝嬝,漸散出了窗外,依稀記得那點火柴的動作,就在一眨眼間而已。

沒有經歷過日治時期嘉農棒球隊,進軍日本高校棒球大賽甲子園勇奪亞軍的盛況,也沒親眼見到紅葉少棒擊敗來訪的日本關西少棒聯隊,但可以感受到我們都仰賴贏了外國球隊,才激勵我們的民族自信,而願意去發展棒球運動。

日治時期願意在台推動棒球,有其皇民化的企圖,讓台灣原住民、漢人與日人在台子弟合組球隊,或者挑球技優異者到日本讀書、打球,想藉棒球同化或認同來殖民統治。但運動競賽是一體兩面的,不全然是政治手段可操弄的。台灣也透過比賽贏了日本球隊,振奮了民族情緒。

到少棒熱時代也一樣延續著傳統,尤其在政治與生活都十分苦悶的年代,心情的寄託不外是布袋戲、歌仔戲和棒球。還沒有威廉波特世界少棒選拔賽的全省學童盃棒球賽,就教民眾相當熱衷了,在南部超過一百支球隊參與,全國估計超過三百支,競爭激烈,實力不在話下。

有意思的不是那種在學校打球受訓的正式隊伍,而是下課後休耕的田或小廣場、空地,都有人自動組隊在打球、比賽,好比全民皆棒球。

那是民國50幾年的事,原以為是因為紅葉、金龍、七虎在南部七縣市造成的少棒熱潮之故,從歷史來看理所當然,在大浪潮的淹捲下,難保不愛上棒球,甚至人人講一口好球。

據個人推測,那時候家裡還沒有電視,應該還沒讓「少棒熱」燙到發燒的程度。

印象是,鄰里中有個大哥哥在棒球校隊,每天清晨穿著潔白的棒球衣出門,神氣十足!經過巷弄總引起小孩羨慕的眼神,並且在後頭跟著追跑吼叫,有的大人也會給他幾句加油的話,像個大英雄!

過些日子他的身影消逝了,巷子變得暗淡無光!據說是打太好了,轉到更強的學校去了!也許是這種印象,在我小小心靈裡,對棒球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

進了小學更是火熱!尤其小學三年級以後,一下課操場滿滿都在比賽,有空地就有人在玩傳接球或練揮棒,後來才知道嘉義市博愛國小的少棒隊,在地區也是小有實力的,組明星隊總一兩個被挑上;後來進了金龍隊的陳弘丕,是學校的一大偶像,他還是教導主任的兒子;博愛校友李來發到青棒和高英傑在東亞高工才出頭。

嘉義市當時較強的是垂楊和崇文。有次和前七虎隊投手盧瑞圖聊天,他是崇文的,就提到那時家長會資助很重要。垂楊和崇文在市區,擁有公司行號的家長多,崇文又特別有歷史淵源,在日治時代是嘉義第一公學校,有「嘉義少棒之父」之稱的曾本先生也是崇文畢業的,不過這是後話。

我們那時的少棒(有陣子叫兒童棒球)之興盛,不是現今少子化的學校可比擬的。別說校隊,還有班隊。放學時,操場很熱鬧,班隊間正在廝殺呢!要到天黑,球真的完全看不見了,或有的媽媽「殺到」學校抓人為止!

那時交通不像現在那麼繁忙,那麼多汽機車,所以路上也有三、五人玩簡易棒球,甚至小巷子裡常看人在傳接球,或一個小孩反覆地把球投到牆壁上,單獨練接球、投球,我在看古巴的棒球紀錄片裡的棒球盛況,跟我們民國五、六十年代完全一樣,就是要這種普及到民間的熱情,那項運動才足以稱為國球。

現代人運動都要裝備齊全才肯出動,至少要有好球鞋、漂亮的名牌運動服飾,父母也願發錢為小孩買護腕、護膝,疼愛備至。不過,在還沒經濟起飛的台灣,物資匱乏,一般家庭那有閒錢買球棒手套和棒球給小孩玩,都是自製的,報紙包小石子用橡皮圈綁一綁就是球,掃帚當球棒,塑膠袋、廢布料或報紙摺成手套用,也玩得其樂融融,物質越匱乏想像力就越豐富,但愛運動的心和快樂並沒有減少!

小兒麻痺的我都忍不住了!脫掉腿上沉重的「支架」(俗稱「鐵鞋」),柱著柺杖跟同學打球去!同學們都沒排斥我,還讓我當捕手,打擊時有人代跑。自己覺得很不意思,就希望來支本壘打吧!往往不是三振就是全壘打,結果不重要,而是那種被大家接受的感覺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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