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誠專欄】職棒教頭列傳 ─ 陳威成 我比誰都堅強

「在我總教練任內我全力以赴,無時無刻都在想如何讓球隊拿冠軍,所以我給自己90分,不足的10分,應該是沒有總冠軍吧!哈!」 陳威成很開朗的回答。不後悔曾做過的事,也對做過的事無愧於心,這或許是他堅強的另一因素...

作者:曾文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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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還沒出現通訊軟體的年代,我以手機傳了問候的簡訊給陳威成,陳總回了我一句「沒問題,我很堅強的!」在他幾乎是無預警的被解除總教練一職時。

通常,我是說通常,如果你被開除後接到友人的問候,多數你會回「我很好,謝謝」或是「我會加油」之類的,但陳威成總教練卻用了「堅強」二字。

其實他此生都很堅強的。

(圖片來源:何俊輝 SportShot!何小輝

陳威成出身嘉義,談起嘉義棒球,那是台灣早年棒球發展的重心,不過往前推近百年前,嘉義是沒有什麼人在打棒球的。學者謝仕淵在其博士論文中曾訪談1931年嘉農中外野手蘇正生時,有段話是這麼說的:

「嘉農贏得甲子園亞軍之前,嘉義很少人在打棒球,得到亞軍之後,嘉義棒球風氣興起,路上也開始有小孩在接傳球,差別很大。」

這個很大的差別到了1970年嘉義又出了支轟動全國的冠軍隊伍,名為「七虎少棒」,雖然最後兵敗威廉波特,不過已經讓大家知道嘉義的存在。七虎少棒組成是全嘉義聯隊形式,陣中有來自崇文國小的球員,會提這個是因為幾年後陳威成即是崇文少棒隊一員,不過特別的是,原是手球選手且不是崇文學生的陳威成,只因為崇文教練到他們學校選才,然後他就被挖走了,這種事如今聽來有點不可思議,但就是事實。陳威成上了國中後又被挖角,不過這回帶走他的不是嘉義當地人,而是來自台北陽明山上華興的教練方水泉。

我曾待過的職棒雜誌老同事蔡鵑如,那時職棒剛成立,在我們不大的辦公室中和別人談文說理,總是很配得上傳統對名校畢業生的想像,但聊起一個名字「陳威成」,她立馬失控成了標準的迷妹,就只差驚聲尖叫而已。要讓歲月不留痕跡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人丟回歲月之中,三十一年後的今天,談起這個曾令她迷戀的名字,依然一副小女生樣地說道「我是國中一年級看到電視轉播中華盃,陳威成那時還沒轉去華興,還在嘉義大業的樣子,一看到長得這麼好看的哥哥,就被圈粉了,呵!然後一路看他高中在華興當國手、在勞德岱堡拿明星球員、大一馬上當選光華隊打國際邀請賽,我還拜託同學在六福客棧外等陳威成,因為我月考考太爛,我娘命令我趕快回家,所以請同學幫忙,最後也簽到了。我也寫過信給陳威成,他字很漂亮。」

「陳威成業餘時代超強,基本上那時大家都說他是李居明接班人,打守都是。職棒之後,我們有機會去台中球場出差,可是我都不好意思去找他,呵!後來同事陳芸英曾經約陳威成專訪去他家,知道我從小就是他的粉,所以拉我一起去,可是我從頭到尾都在看地上。」

這是一段迷妹的故事,鵑如應該感謝我問了她這一段,讓她重回十七、八歲的少女時代。而當年像鵑如一樣「迷戀」陳威成的小女生肯定是不少,和同輩相比,陳威成屬於顏值高的,比球技更是被視為「李居明接班人」。當你稱許某某是另一選手的接班人時,那絕對不止是稱讚前者,後者也一定是個極為了不起的咖,站在中外野的李居明其防守在八零年代最後演化成一種傳說,那種球只要打往中外野他一定接得到的傳說。

所以會成為李居明接班人,表示陳威成有一定的防守能力,這一點其實他下了不少工夫。他說「到華興之後,我原本是守左外野,但有空我也跑去練中外野還有右外野,雖然一樣是守外野,但球打出的角度三個位置還是有差別的,所以我不止練一個守備,三個都練來增加自己飛球判斷能力。不過,我覺得會進步最大的主因是方教練常要我練前進接飛球的技術,一次練就是七、八十球,就不斷直線往前接,對我的腳程還有起步時機真的助益極大。」

這個在高中成名,在輔大已被視為未來李居明的選手,會入選92年奧運培訓隊也就不太意外。1989年李來發身為奧運培訓隊執行教練,帶著這一批年輕選手從頭練起,期間有多累有多苦,在黃忠義、李來發文章中已經談了不少,要說的是大家都操得要死,陳威成自然也免不了,更何況是被視為先發的外野手人選。但三年的苦與累之後,眼看著離奧運的日子愈來愈近,有著革命情感的隊員們做著相同的奧運夢,但只有陳威成,離一步之遙幾乎夢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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