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14

等待六十年的回信:美國職棒界的女性球僮文化

「親愛的格溫(Gwen),今早收到您的來信,非常感謝。儘管我們認同您的想法,女孩與男孩能力相當,也毫無疑問能為場上帶來加分。但我相信您能理解,在男性主導的比賽中,像您這樣的年輕女性在休息室會感到格格不入。」-時任洋基總管哈米(Roy Hamey)

作者: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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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文章如汗牛充棟,特別是分析、勝負、預測、反省…之流

但有些元素,像是熱情,愛、感動…卻讓文章更令人回味

謝謝好文

WU

感謝您的喜愛~

Photo:Charles Wenzelberg / New York Post

「親愛的格溫(Gwen),今早收到您的來信,非常感謝。儘管我們認同您的想法,女孩與男孩能力相當,也毫無疑問能為場上帶來加分。但我相信您能理解,在男性主導的比賽中,像您這樣的年輕女性在休息室會感到格格不入。」-時任洋基總管哈米(Roy Hamey)

戈德曼(Gwen Goldman)還記得八歲時牽著父親的手走入洋基體育場,當時她父親的公司在一壘側包下座位,望眼四周,帶著女兒的父親並不多,多數是抽著香菸、雪茄的父親與兒子一起看球。戈德曼帶了自己的棒球手套,運氣好的話能接到幾顆界外球,看著場上的球僮,她心中有了想法:「爸,我想做那些男孩在做的事!我知道怎麼撿球棒,也會丟球」。「妳可以說我是個男人婆」戈德曼笑了笑的說,回憶八歲時對父親的這段話,只記得父親如此回答:「你不能當球僮(bat boy),但可以成為一位女球僮(bat girl)。」

1961 年 6 月 23 日,正值戈德曼的偶像曼托(Mickey Mantle)與其隊友馬里斯(Roger Maris)追逐貝比魯斯(Babe Ruth)單季全壘打的仲夏之際,戈德曼走到房門外取信,一個印有洋基隊輝的信封吸引了她的目光,上面寫著戈德曼的名字。「我很興奮地打開信封,卻得到令人沮喪的回覆。當時的我對性別障礙一無所知,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我不能獲得這份機會」,雖然難過,戈德曼仍然感到激動-洋基隊居然回信了:「我當然很失望,畢竟這是我的夢想。但我還是留下那封信,因為是洋基隊、是我的初戀、我的球隊。而且未來會怎麼發展沒人說得定,這封信代表的是一個希望。」

Photo:New York Yankee Twitter

如今女孩早已走過婚姻、為人父母,沒有成為夢想中的球僮,戈德曼在一所幼兒園擔任社工長達三十一年,直到 2017 年才卸下工作開始享受退休生活。6 月 23 日,這天女兒提議家庭來場視訊聚會,就讀幼兒園與小一的孫子剛完成這學期的課程,戈德曼想著或許女兒是想慶祝孩子學期結束吧。她與丈夫接通視訊電話,奇怪?怎麼有幾位陌生人也在通話中?應該是女兒的同事吧!

跟戈德曼所想的不同,螢幕上的是洋基助理總管兼副總裁艾佛特曼(Jean Afterman)、球隊合夥人斯溫德(Jennifer Steinbrenner Swindal)與球隊王牌先發投手柯爾(Gerrit Cole)。熟悉的面孔加入,洋基隊總裁凱許曼(Brian Cashman)的臉孔出現在螢幕上,戈德曼驚訝得無法言喻,原來是女兒寄了一封信給洋基官方,信中附上當時哈米寫給母親的回信,很快地得到洋基隊的回覆。

「雖然事情已過六十年,但我認為自己有必要代表球隊回應您的需求,盡所可能將您兒時夢想變成現實。洋基隊致力於打破產業內的性別藩籬,我們深信女性也屬於過去男性主導的地方,當然包含休息室。希望這個回覆不嫌晚,距離您的請求已過六十年,我們希望能回報那位勇敢寫信追逐夢想的十歲女孩。有些夢想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達成,但實現的美好不該被時間沖淡。」-凱許曼

Photo:AP Photo / Kathy Willens

美國時間 2021 年 6 月 28 日,戈德曼踏上兒時夢想的舞台,1998 年凱許曼聘請 29 歲的伍佩琴但任洋基隊助理總經理一職,讓女性在棒球界有一席之地,而戈德曼卻等待六十年才實現夢想。

在戈德曼地故事傳開後,許多擁有類似際遇的女性開始分享自己的故事,底特律老虎隊球迷庫西(Jennifer Cosey)在推特上貼出她在 1985 年收到的老虎隊官方拒絕信。1983 年首次造訪老虎球場,經歷 84 年驚奇的世界大賽勝利,14 歲的庫西在 85 年球季初寄信給老虎隊,卻一直得到七月中才獲得回覆。不像洋基隊稍微委婉的說法,老虎隊的回信粗魯且失禮,直接寫明球隊不打算雇用女性球僮:「我真的被激怒了,寫了封嚴厲的回信,說明自己能勝任任何男人能做的工作,歧視是不能接受的。」

但就像戈德曼,庫西沒有轉而支持他隊:「儘管我非常沮喪,但這沒影響到我支持老虎隊的心。我已經愛這支球隊太深,相信所有球迷都懂 『棒球讓你心碎,但我們不會停止愛他』」。在庫西分享自己的故事後,老虎隊在推特上予以回應,表示球隊會與她保持聯繫,或許過不久就能看到她實現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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