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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Ortiz :英雄命背後的頑強

從一位坐在多明尼加餐館角落被釋出的失意球員、到隻手將遭魔咒禁錮的波士頓球迷解放出來,David Ortiz靠著手中的球棒以及環境淬煉出來的心志,如今終於迎來進入古柏鎮的時刻。

作者:Kumi

多明尼加:創傷・巧遇・惦記

歐提茲退休後曾在《球員論壇》的Podcast節目這麼說:「通常能夠成功的人,都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唯有如此,才不會把一切視為理所當然。」

「我來自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就是當你想到『一無所有』這個詞時,腦中會浮現的那些畫面。」

歐提茲生於多明尼加首都聖多明各,14歲左右搬到南部城市海納(Haina),一個被稱為「多明尼加車諾比」的地方,根據聯合國說法,海納被認為是世界上鉛污染程度最高的地區,這個問題來自當地一座現已關閉的汽車電池回收冶煉廠,當地人口幾乎都有鉛中毒症狀;歐提茲回憶,當時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成堆的電池、有些高達三層樓,「電池酸液和鉛會滲入土壤,我們的性命就暴露於危險之中。」

除此之外,歐提茲成長的地方充斥暴力,毒品、犯罪,在年紀還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曾直接拿出一袋古柯鹼,警告他這是不能碰的東西;他也曾在一次幫母親跑腿的過程中,親眼目睹一名男子在大街上遭刺殺,「我看到了每個人、尤其是孩子,都不應該看到的事情。」

故鄉雖在歐提茲的心裡留下創傷,他也從不吝表達對於自己的出身感到自豪,「在那種環境下長大,你不是跟著一起沈淪,就是變得更加堅強。」

而對所有多明尼加少年來說,要離開這個地方,幾乎只有一種方法,就是打棒球。歐提茲的啟蒙與其他人無異,就是擁有一個自己的棒球夢未竟、將希望寄託在兒子上的父親。

由於治安問題在前門練習太危險,歐提茲父子倆只能在後院練習傳接球,球技一天一天培養起來,球具卻成為問題,在沒有餘裕負擔的情況下,歐提茲曾把妹妹洋娃娃的頭砍掉、再將上面的頭髮剃掉,改造為一顆棒球。「因為洋娃娃的頭不是完整的球體,投進來的時候會下沉,你必須好好跟著球,如果你能用掃帚擊中一個娃娃頭,內角卡特球對你來說也不是問題。」歐提茲後來幽默表示,「在多明尼加你不需要打擊籠,你只需要熱愛這項運動,然後當妹妹來找她的洋娃娃時,確保打架可以打贏。」

17歲生日後的10天,歐提茲與水手簽約,1萬美元的簽約金遠超於他們一家一年的所得, 不過他與這支球隊緣分不算太長,1996年上到1A後,9月就被交易至雙城。

小時候在多明尼加看大聯盟比賽時,歐提茲最崇敬的球員之一,就是率領雙城在1991年奪下金盃的名人堂外野手帕基特(Kirby Puckett),後來會選34號也是出自這個原因。

不過歐提茲1997年加入的雙城實力已無法堪比當年的冠軍隊伍,近幾個球季都在分區後半段徘徊,老派的總教練凱利(Tom Kelly)講求小球戰術、較信任老將,讓歐提茲苦無發展空間,1999年遭下放時還一度湧起放棄打棒球的念頭。

2002年元旦,當大部分的人都在歡慶新年到來時,對歐提茲來說卻是心碎又難熬的一日,他的母親在多明尼加發生車禍後不治身亡,自此他只要開轟後踏過本壘板,都會將手指向天,希望能與心愛的母親分享這份喜悅。

將喪失至親的痛化為力量,再加上雙城換帥,歐提茲在2002年繳出當時生涯新高的20轟、75分打點的成績,只不過這樣的表現卻反而成為他失業的主因,那年冬天,小市場球隊雙城因為仲裁後恐高達200萬的年薪,將這位後來球史最偉大的指定打擊之一放進釋出名單。

那時歐提茲已經27歲,有一個家要養,還只是一位多半僅能在面對右投時上陣的打者,他後來形容當下的處境表示,自己感覺「一切都結束了,好像世界就要毀滅。」

多明尼加首都聖多明各是加勒比海地區最大的城市,餐廳少說也有百間,遭釋出後某天歐提茲滿臉愁容坐在一家餐廳角落,一位剛結束的賽季才奪下20勝、囊括過三屆賽揚的強投走了進來。

走進來的人正是紅襪強投馬丁尼茲(Pedro Martinez),他看到好友便立即上前打招呼,收到的卻是對方遭釋出的消息,馬丁尼茲聽完歐提茲娓娓道來後拿起手機走出餐廳,幾分鐘後回來向好友表示:「你要來我們這隊了!」

馬丁尼茲走出去聯絡的人,就是紅襪新任總管艾普斯坦(Theo Epstein),而正當歐提茲納悶為什麼堂堂一位王牌投手要對自己這麼好時,馬丁尼茲坐下來誠摯對他說:「聽好,你是個很棒的打者,你知道我為什麼曉得嗎?上季我對你投了一顆92英哩內角高的速球,我投得近乎完美,你卻直接把它轟向上層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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