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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1/28

《逆轉的王牌:官大元》─ 18號球衣的重量

在獲得兄弟象指名並且完成簽約後,球團同事打電話問我:「現在空缺的號碼有這些,你想要穿幾號?」我其實內心很想要十八號,但我知道這號碼對於亞洲的職業棒球界所代表的意義—那是職棒隊王牌的背號啊!作為一個剛踏入職棒的新兵,我這樣大手大腳的自己選下去真的好嗎?

逆轉的王牌:官大元

官大元、洪紫峯 著 / 卓子傑 文字整理 /  堡壘文化 出版 

 

(以下節錄自本書 p.138-149)

十八號的重量

大學時開始穿著十八號球衣,是因為見證過同時代的日籍強投松坂大輔的風采。我從在嘉義大學時期就身披十八號球衣,一路穿到新北成棒,並延續到後來的整個職棒生涯。

在獲得兄弟象指名並且完成簽約後,球團同事打電話問我:「現在空缺的號碼有這些,你想要穿幾號?」我其實內心很想要十八號,但我知道這號碼對於亞洲的職業棒球界所代表的意義—那是職棒隊王牌的背號啊!作為一個剛踏入職棒的新兵,我這樣大手大腳的自己選下去真的好嗎?

彷彿看穿我心思的球團同事好意的順水推舟,自己搶先說道:「你以前都穿十八號吧?現在這號碼剛好空著,不用傷腦筋了啦,你就穿十八號好啦!」在他好心的「助攻」下,我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這個未來即將伴我征戰職棒戰場十餘年的背號了。

有天球隊練習結束,我的帽子放在某處椅子上,時任打擊教練的許閔嵐經過椅子旁便拿起我的帽子。

「這係啥郎的帽仔?」許教練用著道地的台語疑惑地問道。

「賢拜!我的!」深怕不小心佔到教練位子的我,急急忙忙跑過來認領。

「哩穿十八號喔?!」許教練看著帽簷上寫的數字說。

「嘿阿。」我有點小尷尬地回答。

「喔!安內哩很敢選吶!」許教練笑著說。

我也獻給許教練一道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傻笑。

十八號當時剛好隊上沒人穿。

這背號也跟著我一段時間了。

原本沒想太多的選擇,卻在那時候有莫名的壓力湧上心頭。

誠如前面所說,十八號在深受日本野球文化影響的亞洲棒球圈裡,是個象徵「王牌投手」的背號。

在黃衫軍悠久的歷史中,穿過十八號球衣最著名的選手,一位是初次三連霸時期的尼洛(Ravelo Manzanillo)、一位是二次三連霸時期的養父鉄,這兩位在中華職棒都是赫赫有名的洋將,後者是二代象王朝的開拓者。前者曾投出無安打比賽,還是「尼洛條款」一詞的主角。

當時的我絕對無法想像,我後來會以十八號傳承者的身份超越尼洛的連續無自責失分局數,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身披這個背號一路奮戰到成為兄弟隊史第一位登板超過四百場比賽的投手。

當年對一個還沒有實際成績、又缺乏顯赫國手資歷的菜鳥投手而言,這背號在一開始真的像副枷鎖。

特別是開季後我丟出一場又一場難堪的比賽後,這個背號看起來對我似乎更顯得過於巨大。

我的中華職棒生涯初登板在屏東球場,當天的對手是統一獅隊。季前我一直為這一刻做足所有準備,也很期待它趕快到來,因為我知道自己就要實現從小到大的夢想—以職業選手身分在職棒投手丘投球!

我的生涯首名對戰打者就是鼎鼎大名的—「森林王子」張泰山!我在投手丘上簡直看得出神,心想:「哇!我現在要對決的可是從小在電視機裡看到的明星球員耶!」

對於一位童年是味全龍迷的菜鳥而言,能跟過去只在職棒轉播中看到的大明星對決確實是很夢幻,好像重回侏儸紀,看到只存在書籍的霸王龍出現在眼前一般。幾年前吳昇峰曾說,他當練習生時就立下志願要在恰哥(彭政閔)退休前和他進行投打對決,後來也如願在恰哥引退年最後一次參與明星賽時圓夢,回憶起自己新人年跟泰山對決的場景,我也有類似的心情。

作為已有能力判讀場上氛圍的投手,你能明顯感覺到張泰山踏進打擊區時有一股強烈的氣場,那不是半調子老鳥要給新人下馬威的膚淺氣勢,而是貨真價實、沉穩洗練的強打氣息。但一旦踏上投手丘,我也不讓氣勢矮人一截!當時帶著成棒王牌的自豪,秉持初生之犢不畏虎的雄心,我充分享受職棒殿堂的頂尖對決時刻。

可是,這個幸福時光消散的非常快。

原本我挾著業餘實績的自信,昂首闊步迎接職棒首個一軍賽季,但隨著陸續出賽後的糟糕表現,我幾乎挫敗到抬不起頭。教練試過讓我先發,也讓我投了幾場中繼,沒有提供球隊實際幫助就算了,還有幾場比賽就是敗在我手裡。出賽前三場表現還算中規中矩,但第四場比賽中繼上場,僅投了一點二局就掉了四分,四天後迎接自己職棒生涯初次先發更遭到對手迎頭痛擊,七局投球丟了十分,教練團對我糟糕透頂的表現感到十分頭痛,甚至讓總教練發出「我不知道該怎麼用他」這種無奈的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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