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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25

《登山皇帝的14座/8000公尺高峰》登上8850公尺的世界最高峰,我的最後一步—獨攀聖母峰

我從8千公尺高峰遠征的經驗中,一步步學會那些我們能夠做得「更多」的事,以及做得更好的事。為了達成這項目標,首要任務是認清有哪些東西可以變得更簡單、哪些東西可以被拋下。而屬於我的最後一步,大概就是以獨攀方式登上聖母峰峰頂了。

登山皇帝的14座/8000公尺高峰:死亡不能阻止上山的腳步!看梅斯納爾如何超越人類極限,站上世界之巔

萊茵霍爾德·梅斯納爾(REINHOLD MESSNER)  著;江鈺婷 譯 / 墨刻出版 

 

(以下節錄自本書 p.136-151)

「你在平地上以為自己認識一個人,但當你們在山上待了14天、20天或一個月之後,你就會發現,一切跟你所認知的截然不同。」—瑪莉-喬瑟‧瓦倫寇特(Marie-JosVallencot)

在登山界,若要比前輩多跨出一步,堪比量子跳躍。不論我多常改寫極限,那些目前人們認為不可能達成的、想像中的極限,依然能夠再次變動。在每個當下的「不可能」基本上只是一項需要被推延的禁忌,如此一來,我們才能漸漸地跟絕對的「不可能」愈來愈接近。可是,永遠沒有人能夠抵達那種絕對,但它就像一個「魔術點」般,讓冒險與不確定性保持生生不息。我從8千公尺高峰遠征的經驗中,一步步學會那些我們能夠做得「更多」的事,以及做得更好的事。為了達成這項目標,首要任務是認清有哪些東西可以變得更簡單、哪些東西可以被拋下。而屬於我的最後一步,大概就是以獨攀方式登上聖母峰峰頂了。

最後一步取決於第一步──這個道理我先是在雷內‧多瑪爾(RenéDaumal)的《山的類比[註1]》(MonteAnalago)裡讀到,後來我自己也有相同的親身體驗。在我所有的大型首次攀登與遠征行動中,我考量的主要重點都放在峰頂區域和入山區域。而這次,我想要挑戰不戴氧氣罩獨攀聖母峰,這不但是史上首度無氧氣設備攀登聖母峰的行動,我同時也將成為史上首位隻身從山腳下爬上地表最高點的人。當這個大膽的點子開始成形時,我的思緒主要圍繞在「我該如何完成最後300公尺路程」這個問題上。

就我所知,愛德華‧諾頓上校(E.F.Norton)曾在1924年時,在沒戴面罩的情況下幾乎抵達8千6百公尺的高度。我也知道,狂人喬治‧李‧馬洛里(G.L.Mallory)在同一年,只有在最後一刻才使用氧氣設備以勉強攻頂。之後,他再也不相信人類有辦法不戴氧氣罩攀上頂端,開始使用攀登輔助工具,也就是他內心深處非常排斥的選項。另外,我也很清楚,幾乎所有醫學專家及多數登山家都深信,就生理條件而論,若要在沒有使用「外來空氣」──尼泊爾人對瓶裝氧氣的稱呼──的情況下登上前五高的8千公尺高峰是不可能的事。

藉著50、60年代開發的特殊裝置的輔助,人們能夠攜帶壓縮氣體上山,以彌補海拔8千公尺以上氧氣稀薄的狀態,讓人體器官有辦法承受這樣的海拔高度。使用氧氣罩的效果等同於將海拔高度從8千8百公尺降低至人體可承受的6千4百公尺左右。可是對我來說,重點不在於6千4百或7千公尺的體驗,我有興趣想嘗試的是身處8千8百公尺時的感受。此前,我已經在沒有配戴面罩的情況下,登上三座8千公尺以上的峰頂了,而我也想知道,究竟該如何在沒有人工氧氣的輔助之下,成功抵達聖母峰的頂端。

在我設下目標、希望能「不擇好手段地」攀上世界最高峰之後,我於1978年開始動作。出於這個理由,我加入一支奧地利遠征隊;其實,我和奈爾茲跟奧雷茲醫生在1972年爬完尼泊爾的馬納斯盧峰之後,就已經相中這支團隊,但我們等待了好幾年才終於在1978年春天獲准加入。一直到1977年,我才決定邀請彼得‧哈伯勒爾也跟我一起踏上這趟由我自行支付的聖母峰遠征行動。奈爾茲為我貢獻一份至關重要的遠征資助合約,讓我們能夠使用他的基地營,以及我們本來應該要跟奧地利夥伴及唯一的德籍成員萊茵哈德‧卡爾(ReinhardKarl)一起準備的完整路線。

不過,我和彼得希望能跟其他人分開行動。我們起初的目標是去爬南柱──介於1953年艾德蒙‧希拉瑞(EdmundHillary)與丹增‧諾蓋(TensingNorgay)首度攀越的東南稜線,以及1975年克里斯‧鮑寧頓(ChrisBonington)成功率隊登頂的西南岩壁之間。然而,到了山上,由於極度陡峭的坡度及惡劣的冰況,我們隨即認清「一次走兩步」實在過於貪心──我的意思是,第一次攀登一條高難度路線,又同時挑戰不戴氧氣設備。於是,我們決定待在首次攀登者的路線上,才能夠跟隨其他奧地利隊員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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