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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25

《登山皇帝的14座/8000公尺高峰》登上8850公尺的世界最高峰,我的最後一步—獨攀聖母峰

我從8千公尺高峰遠征的經驗中,一步步學會那些我們能夠做得「更多」的事,以及做得更好的事。為了達成這項目標,首要任務是認清有哪些東西可以變得更簡單、哪些東西可以被拋下。而屬於我的最後一步,大概就是以獨攀方式登上聖母峰峰頂了。

當中國政府「開放」西藏讓登山者遠征時,我立刻著手申請許可。保守地說,這個國家讓我驚豔的程度至少能夠跟8千公尺高峰相提並論。此外,就歷史而言,聖母峰北側是我認為世界上數一數二有趣的地方。我對這趟遠征之旅抱著史無前例、後無可比的高度期待。在北京取得許可證的那一刻,我是多麼地開心啊!我必須在1980年7月抵達聖母峰的絨布側,也就是英國人在20、30年代嘗試攀登過五、六次的岩壁。

哈伯勒爾攝於聖母峰冰溝。攀下這段路程後,哈伯勒爾和梅斯納爾便分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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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跟我同行的只有我女友內娜‧霍爾金(NenaHòlguin),但必須要有一位隨隊官員跟一位口譯員陪同前往基地營。所以這個編制算是迷你遠征,但比起以往所有行程,這次行動卻花了我最多錢,甚至超出之後能夠從中賺回的額度──舉辦講座、出版《水晶地平線[註2]》(DergläserneHorizont)、簽定企業合作契約都沒辦法。即便如此,我還是去了聖母峰,因為西藏和獨攀聖母峰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每當我想出一個點子,我從不問是否值得,做就對了。

那時候正值雨季,但我到聖母峰上很快就認清,只有等雨稍停幾天,才真的有可能進行攀升。我迫不及待地等著踏入那又深又厚的新積雪,我需要良好雪況。我先嘗試爬到北鞍,雖然成功達成,但也讓我明白在深厚的雪地泥濘中攀登有多麼危險。於是我回到基地營,在西藏的西部進行一些健行跟探索行程,等到8月才再回來。

終於讓我等到幾天晴朗的日子了。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因為我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雨季的中場休息」。接著,我們從基地營攀升至6千5百公尺的前進基地營──氂牛也可以上到這個高度──但我只有為了儲放物資爬上去一次,幾小時後又回到內娜的營帳。隔天,我從那裡登上北鞍,再一路挺進海拔7千8百公尺位置。

我知道在聖母峰上必須動作快,我在南迦帕爾巴特峰進行首次8千公尺高峰獨攀時,就學到這一課了,而我也因此被迫採取這種風格。既然我必須獨自攜帶所有東西,我勢必得限制自己,包括工具、食物、貴重物品,還有時間。第一天,我攀升非常高,但還是不夠在兩天內爬完這座山。到了第二天,
我發現原本計劃的攀登路線,也就是馬洛里當初選擇的路線,由於東北稜線下方凹陷處堆了極為大量積雪而無法通行。所以我繞到右邊,走另一條我在基地營研讀過的可能路徑。正如我前面說過的,我在聖母峰的北側也先把入山口、出山處都仔細觀察過,才敢真正跨出最後一步──「第一步取決於最後一步,而最後一步取決於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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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8月19日,也就是攀升第二天,我橫越了整座北壁,並於8月20日抵達諾頓雪溝(Norton-Couloir)。大雪溝其實沒有特別陡峭,但很危險。我攀越大雪溝,到達一片比較平坦的地形,覺得自己已經到上面了。而峰頂稜線的最後一段路看似永無止盡,我的速度已經慢到開始覺得山的尺寸好像在不斷擴張,也因此感到絕望。在最後的幾公尺裡,我再也無法拖著自己的身軀邁向最高點,而是靠著手臂和膝蓋作為支撐,匍匐抵達。

那段經歷堪稱永無止盡的痛苦,我一生中從來沒有像當時在聖母峰峰頂一樣那麼疲累過。我在那裡坐了好一陣子,忘卻一切。我過了好久都無法、也不想下山,最後才逼自己開始回程。我知道,我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了。在獨攀聖母峰北側時,我並沒有冒太多風險。但在第一天離開前進基地營後不久──當時仍是夜間──我在北鞍下方不遠處,跌落8公尺左右,摔入一道裂縫裡。我陷入生死危機,但我憑著一些運氣和一些技巧讓自己脫困,很快就把那次意外解決掉了。

存活──獨攀聖母峰

萊茵霍爾德‧梅斯納爾身為阿爾卑斯式登山家的獨特重要性,在他獨攀聖母峰的行動中顯露無遺──那或許是他所創下最優美的成就。他結合開創精神及無畏無懼,再加上心態健康的現實考量。當他勇於挑戰看似不可能的任務的同時,這項能力也讓他能夠分析每一項計畫,並有效地去實踐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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