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繼續往下閱讀

2022/02/25

《登山皇帝的14座/8000公尺高峰》人類史上首座8千公尺高峰—8091公尺/安納布爾納峰

安納布爾納峰──不論是巧合或命運──一方面,是人類在1950年就成功攀完的第一座8千公尺高峰;另一方面,它的南壁也在1970年成為第一面被攻下的巨大8千公尺高峰山壁。

在這種情況下,有漢斯在我身邊、可以看著他,對我來說是很大的幫助。當我看到他沒有被暴風吹走,讓我冷靜許多;知道他還有力氣繼續攀升,也給了我力量。我看著他,就好像看著鏡中的自己。我跟隨著他的動作,透過他知道自己的狀態。在這種無條件的攀升中,危險不斷增加,但恐懼並沒有隨之高漲。要不是我腦中清楚刻寫著自己身於團隊之中的意識──即便只是一支最小的團隊──要不是我把自己寄託在另一位夥伴的力量裡,那我可能早就從山脊跳下去了。

梅斯納爾攝於安納普爾納峰峰頂稜線。在這最後2百公尺高度差的路段中,暴風與寒冷將他們推向極限。
請繼續往下閱讀

攻頂後,我們隨即下山。我們帶上帳篷,呼喚其他人上前幫忙。唯有這麼做,我們才能夠活下來。下山途中,情況變得愈來愈危急,山壁上開始出現大規模降雪,幸好有帕柴德和希斯托上山來找我們。他們在山壁中段帶領我們穿越相對平坦的寬大廊道、在營區內照顧我們,並在夜裡協助我們撐下去。崩雪不斷掃過我們的帳篷,若不是帕柴德每小時都會去剷雪,或許我早就在疲倦中被大量白雪悶死在帳篷裡。

這裡的峰頂範圍內似乎有一條規則──風險隨著高度增加而變大。但我們在下山時,決定不能夠以理性邏輯來解釋事情,而這項決定後來也證實是對的。大雪之後,大夥兒一起回到基地營,我們的身體狀況在那裡很快就復原了。那時,我跟漢斯期待著第二繩索小隊能有機會登頂成功。帕柴德和希斯托處於極佳狀態,具備一切登上山頂的必要條件,而斯瓦米普瑞姆‧達爾沙諾也想陪他們。雖然他們三人一起行動,但他們剛開始的進度頗為出色。

但到了海拔約7千2百公尺高度時,也就是山壁愈趨陡峭的路段,他們發現積雪過多而折返。不過,就在他們從那裡開始下降時,帕柴德犯了一個「錯誤」──他陷入雪洞、絆倒、失去平衡,接著向後傾,從那面冰壁往下跌落4百公尺。很幸運地,就在他險些墜到一座超過1百公尺高的斷冰之際,他成功丟棄背包,在最後一刻緊急煞車,否則必死無疑。

當時,山壁籠罩在濃霧之中,我從下方並沒辦法看到意外發生經過,是後來他們三人回到二號營時,我們才得知帕柴德又再次逃過一劫。但這位靠著自身努力拼出一番成就的登山家,最終沒有成功熬過的是:墜落、露宿冰天凍地之中、在陡峭冰壁上遺失冰爪。僅管如此,他的存活藝術也已經優於其他許多頂尖登山家了。

請繼續往下閱讀

他們三人決定放棄再度嘗試,下山回到基地營。他們已經發現,適用於喜馬拉雅山脈的規則不同於阿爾卑斯山脈。有鑒於這裡的規模、這裡的重重危機,光有技巧和耐力是不夠的,同時還要有一些運氣。若想要順利抵達峰頂,就必須符合上述所有條件。

整體來說,現在的8千公尺高峰遠征大概有一半的成功機率,而另一半的行動則會以失敗作收。至於那些跟我們在安納布爾納峰上一樣,選擇挑戰如此困難目標的小型遠征,成功率甚至不到半。截至此時,加上安納普爾納峰西北山壁,我已經在8千公尺高峰上創下十趟首次攀登紀錄;我在喜馬拉雅走跳的這15年間,成功接踵而來。不過,我同樣也經常放棄;在這段期間裡,我也在8千公尺高峰上遇過十次失敗經驗。

每當我意識到自己不夠厲害、耐力不足時,我都會增加自己的訓練強度。我的意志就是藉由多年訓練鍛鍊而來,還有從登山活動本身練就而成。失敗激勵我精進,促使我在跨出下一步時超越過往成就。唯有增加自己的專注力、投注的心力,以及能力,才有辦法走到這一步。

就表面來講,我的行動已經不如1978年時那麼有趣了;這種行動變得太過頻繁、太容易成功。相較於我自己無法忍受長期沒有臨界體驗的刺激,我並不是那麼在意行動本身。此時,我的動機跟1970年在南迦帕爾巴特峰上時已然不同,事實上,我的動機無庸置疑地變得更加強烈,毫無退出的跡象。

請繼續往下閱讀

比起攀岩,攀登8千公尺高峰的必要條件較不在於力量和技巧,其所要求的反而是耐力與意志力、存活能力與直覺力的最佳組合。要能在正確時刻做出正確的事,只能透過幾十年的經驗習得。這類遠征行動也能跟環法自由車賽(TourdeFrance)或環義自由車賽(Girod’Italia)相比──這種環賽同樣需時數週,而最不需要的就是職業單車手。

請繼續往下閱讀

訂閱運動視界電子報

追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