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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20

Football Matters:畢爾包競技,本色(二)

歐洲有一句諺語說-足球隊就像是母親,你只能擁有一個(a football team is like a mother-you only have one)!這句話體現在畢爾包競技球迷身上十分真確,畢爾包競技的主場館名叫聖馬梅斯(San-Mames)球場,聖馬梅斯是巴斯克當地一名聖徒的名字,不過用來替球場命名倒也不錯,畢竟對畢爾包競技隊的球迷來講,足球就像宗教,而球場就像教堂(無獨有偶,聖馬梅斯球場的暱稱正好是大教堂-The Cathedral)。

作者:Alonetogether

前篇回顧

Football Matters:畢爾包競技,本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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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調查,巴斯克人是全歐洲最古老的人種之一,因此儘管他們在政治上是西班牙王國的一部分,但很多巴斯克人並不這樣想,對他們而言,西班牙依舊是「外國」,他們依舊抱著有朝一日要從西班牙獨立出來的想望。在這個地方,畢爾包競技(足球)和巴斯克獨立運動(政治)密切地嵌合在一起,當然這種場景並非巴斯克獨有,在世界上其他地方,我們都可以見到運動(尤其是足球)被當成促進某種意識形態的工具,足球場變成了某些政治表達的中心地點,好比說按照足球作家Simon Kuper所舉的例子,在蘇聯時代,唯一一個人民可以公開表達自己對共產主義厭惡的場所,便是莫斯科斯巴達隊的主場館,那場館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存在,因為那裡,就連蘇聯祕密警察也不敢進去呀……

 

運動社會學家Jeremy MacClancy指出在佛朗哥統治西班牙時期,足球變成了巴斯克人極少數可以「合法」表達「他們自己是誰」的管道,儘管說他們也被迫得改名,得改掉他們那頗具英國味的隊名,以符合西班牙國族建構的政治正確,也因此從1941年到1975年佛朗哥去世為止,畢爾包競技都被稱作Atletico Bilbao,後來才「正名」回Athletic Club de Bilbao!在當代歐洲足壇,堅持只招募本地球員這種策略,在執行上宛若慢性自殺,畢竟使用外國/外地球員,已經是維持球隊競爭力的基本常識了。從歐洲其他國家或者南美洲與非洲等地的球員,加入西甲聯賽的歷史也非常久遠,君不見西甲足球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名字,遠一點的好比說Ferenc Puskas(匈牙利)和Afredo Di-Stefano(阿根廷)就不是西班牙人,近一點的像是C羅與Messi就更不必說了。不過如前篇文章所述,畢爾包競技卻是一支相當成功的球隊,他們曾拿下8次西甲冠軍與24座國王盃,在獎盃的數量上,也僅有皇馬和巴薩能夠超過畢爾包競技。只不過若我們再往細節關注一點,上一次畢爾包競技的西甲冠軍,其實已經是1984年球季的事了!這也意謂著,至少從1990年以降,畢爾包競技就不再是西甲一支長年具有奪冠力量的俱樂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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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畢爾包競技的霸權衰落與足球全球化的浪潮絕對相關,而講到歐洲足球的「自由日」(起碼從球員端來看),我們就不得不提到影響深遠的「Bosman法案」(Bosman Ruling,或者也可以稱Bosman判決)。這個Bosman法案得名於一位比利時足球選手Jean Marc Bosman,他在球場上的表現並不值得大書特書,然而他在合約期滿要求轉隊卻遭到母隊拒絕時,一狀告上歐洲法院,後來判決揭曉,就如同其他商業領域,足球員在合約到期後就可以自由轉隊,不受原本母球團限制;同時,歐洲法院也把歐盟成員國球員間的限制取消了,現在一支西班牙足球隊裡,凡是來自歐盟成員國的球員就不算「外國人」,是跟西班牙籍球員一樣不受上場人數限制的。於是在Bosman法案通過後,起碼在歐盟會員國內,足球變得更加無國界,而這法案,相對的也讓畢爾包競技的政策更顯得不合時宜!許多球隊從西班牙國外買來球星,像AC米蘭Paolo Maldini那樣職業生涯只為一支球隊效力的球員頓時變成鳳毛麟角,而一些中小型的俱樂部受創更深,畢竟現在他們自家培養的球星,約滿之後就可以走人,不帶走一片雲彩,他們無法留住自家的球星,也無法從球星轉會(若是約滿轉會)中拿到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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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麼看來,畢爾包競技算是承受了雙重衝擊,一來他們自己只用本地選手,自身人才庫便有先天限制;二來是西甲其他競爭者還從國外不斷簽入自由球員。但畢爾包競技,儘管不再被視作西甲的奪冠主力,他們還是堅持著自己的政策,講到這邊,或許我們也可以再轉回來看看西班牙這個國家。在Phil Ball那本有關於西班牙足球的書裡(MORBO:The Story of Spanish Football),他說西班牙是一個充滿深刻儀式性的國家,其中足球承載著比其他運動項目還要更多重的意義,一間足球俱樂部幾乎可以代表一個地區的集體心靈意識(咦?怎麼感覺心理學家榮格也來寫西班牙足球啦?),其中包括節慶、人民、歷史甚或是政治傾向,全都混雜在一起。因此很自然地,巴斯克人強烈地將自身與畢爾包競技綁在一起,歐洲有一句諺語說-足球隊就像是母親,你只能擁有一個(a football team is like a mother-you only have one)!這句話體現在畢爾包競技球迷身上十分真確,畢爾包競技的主場館名叫聖馬梅斯(San-Mames)球場,聖馬梅斯是巴斯克當地一名聖徒的名字,不過用來替球場命名倒也不錯,畢竟對畢爾包競技隊的球迷來講,足球就像宗教,而球場就像教堂(無獨有偶,聖馬梅斯球場的暱稱正好是大教堂-The Cathedral)。Phil Ball說聖馬梅斯這個四邊形的外殼,替巴斯克人抵擋了很多外面的謊言,比賽開始之際,在這座球場裡,時光好似停止了,Ball是這麼描述他到聖馬梅斯球場所看的第一場比賽的……場內的氣氛跟我過往所參加的任何比賽都大不相同,這家俱樂部(畢爾包競技)是特別的,那個夜晚我在球場感受到友誼與善意。當你就座後,你好像回到了那足球顏色還是棕褐色、更快樂的那個年代,你會鼓掌、會有一杯熱茶,還會有泥巴、大雨以及忠誠硬核的工人階級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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